轧钢厂,厂长办公室。
杨兴国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手里夹着一根烟,眉头紧锁。
烟灰缸里,已经堆满了烟头。
他,心烦意乱。
自从上次,被那个神秘的吴老,摆了一道之后。
他就感觉,自己,像一个,被蛛网缠住的,苍蝇。
越是挣扎,就缠得越紧。
他,现在,名义上,还是轧钢厂的厂长。
可实际上,他的一举一动,都在那个,代号“磨刀石”的家伙的,监视之下。
他,成了一个,提线木偶。
一个,用来,引出更大鱼的,诱饵。
更让他,头疼的,是他的那个,不争气的儿子,杨伟。
自从,偷鸽子事件之后。
那个小畜生,就好像,变了个人。
整天,和那个,叫棒梗的,泥腿子,混在一起。
对自己,这个当爹的,爱答不理。
甚至,还敢,跟他,顶嘴。
杨兴国,不止一次,想把那个棒梗,找人,打断腿,扔到护城河里去。
可他,不敢。
他,怕,那个,藏在棒梗身后,更加,神秘和,恐怖的存在。
那个,连吴老,都忌惮三分的,年轻人。
“咚咚咚。”
办公室的门,被敲响了。
“进来。”杨兴国,不耐烦地说道。
他的秘书,推门走了进来,脸色,有些,古怪。
“厂长,您儿子,在外面,说有,重要的事,要找您。”
杨兴国,愣了一下。
那个小畜生,来找我?
太阳,从西边出来了?
“让他进来。”
杨兴国,掐灭了手里的烟。
他倒要看看,这个小王八蛋,葫芦里,卖的什么药。
很快,杨伟,就低着头,走了进来。
他,不敢看杨兴国的眼睛,只是,绞着衣角,一副,做错了事的样子。
“说吧。”
“又闯什么祸了?”
杨兴国的语气,很不客气。
“是不是,又没钱了?”
“我告诉你,这个月,你的零花钱,已经,没有了!”
杨伟,抬起头,眼眶,红红的。
“爸,不是的。”
“我……我是来,跟您,道歉的。”
道歉?
杨兴国,更觉得,奇怪了。
“道歉?”
“你,有什么,对不起我的?”
杨伟,咬着嘴唇,眼泪,在眼眶里,打转。
“爸,我错了。”
“我不该,跟棒梗,他们,混在一起。”
“不该,不听您的话。”
“我……我以后,再也不敢了。”
说着,他的眼泪,就掉了下来。
那副,楚楚可怜的样子,任谁看了,都会,心生怜悯。
杨兴国,却,心里冷笑。
演戏?
还演到,你老子头上来了?
他,太了解,自己这个儿子了。
无利不起早。
他,今天,突然,跑来,演这么一出“父子情深”的戏码。
背后,一定,有不可告人的,目的。
杨兴国,不动声色。
他,站起身,走到杨伟的身边,伸出手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他,放缓了语气,装出一副,慈父的样子。
“小伟啊,你能想通,爸爸,很高兴。”
“知错能改,还是,好孩子嘛。”
“说吧,到底,出什么事了?”
“是不是,那个棒梗,又欺负你了?”
“你告诉爸,爸,给你做主!”
杨伟,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的,爸。”
“棒梗,他……他对我挺好的。”
“是……是我自己,觉得,对不起您。”
他,从口袋里,掏出一个,用手帕,包着的东西,递给了杨兴-国。
“爸,这个,给您。”
杨兴国,接了过来。
他,打开手帕一看,愣住了。
里面,包着的,竟然是,一沓,崭新的,大团结。
粗略一看,至少,有两三百块。
这,可不是一笔,小数目。
“你哪来,这么多钱?”
杨兴国的脸色,沉了下来。
他,第一个念头,就是,这个小畜生,又去,偷了,抢了。
杨伟,连忙解释道:“爸,这不是偷的,也不是抢的。”
“这是,棒梗,给我的。”
棒梗给的?
杨兴国,更不信了。
那个泥腿子,自己都穷得叮当响,哪来这么多钱给你?
“他说,他,带我们去后山,打猎。”
“打到的野鸡,野兔,卖了钱。”
“这是,分给我的。”
“爸,您之前,不是说,厂里,最近,资金紧张吗?”
“我想,把这钱,给您。”
“也算,是为厂里,做点贡献。”
杨伟,抬起头,用一种,无比,真诚的,眼神,看着杨兴-国。
那眼神,清澈,纯粹。
就好像,一个,真正,懂事了的,孩子。
杨兴国,看着手里的钱,又,看了看儿子。
他的心里,掀起了,滔天巨浪。
他,不相信,这是杨伟,自己的主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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