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密据点里，吴老端着一杯热茶，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汇报。

电话那头，是他的副手“磨刀石”。

“……情况就是这样。”

“杨兴国抱着他儿子，哭了。”

“看起来，像真的被感动了。”

磨刀石的声音，带着一丝困惑。

吴老听完，没有立刻说话。

他，只是，轻轻地，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。

茶叶，在水中，缓缓地，舒展开来。

“你信吗？”

过了许久，吴老才淡淡地问道。

电话那头的磨刀石，沉默了片刻。

“我不信。”

“杨兴国，是条老狐狸。”

“他儿子的那点小把戏，骗不过他。”

“他，是在演戏。”

吴老，笑了。

“没错。”

“他，是在演戏。”

“演给你看，演给我看，也是，演给，那个，藏在他背后的人看。”

磨刀石，有些不解。

“我不明白。”

“他，为什么要演这出戏？”

“这对他，有什么好处？”

吴老，呷了一口茶。

茶香，清冽。

“好处，大了去了。”

“你想想，杨兴国，现在，是什么处境？”

“他，被我们捏在手里，成了一个，身不由己的，傀儡。”

“他，心里，肯定，不甘心。”

“他，想摆脱我们。”

“可他，没有能力，也没有，那个胆子。”

“所以，他，需要，找一个新的，靠山。”

“一个，比我们，更强大的，靠山。”

磨刀石，恍然大悟。

“您是说……那个，年轻人？”

“除了他，还能有谁？”

吴老放下茶杯，眼神，变得，深邃起来。

“那个年轻人，很有意思。”

“他，不出面，却，能把所有人都，玩弄于股掌之间。”

“他，通过棒梗，控制了杨伟。”

“又，通过杨伟，来向杨兴国，示好，递投名状。”

“他，这是在告诉杨兴国。”

“跟着我干，有肉吃。”

“跟着那两个老东西，只有，死路一条。”

磨刀石，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“好深的算计！”

“一个十几岁的孩子，竟然，有如此，可怕的心机！”

“他，到底，是什么人？”

吴老，摇了摇头。

“我，也很好奇。”

“不过，现在，还不是，动他的时候。”

“他，既然想钓杨兴国这条鱼。”

“那我们，就，陪他玩玩。”

“我倒要看看，一条鱼，能不能，钓上来，两个，渔夫。”

磨刀石，精神一振。

“您的意思是？”

“将计就计。”

吴老的声音，变得，冰冷起来。

“杨兴国，不是想演戏吗？”

“那我们就，让他，继续演下去。”

“你，找个机会，去敲打敲打他。”

“告诉他，我们，已经，知道了，他和他儿子的那点小把戏。”

“让他，老实一点。”

“但是，不要，把话说死。”

“要给他，留一点，幻想。”

“让他觉得，自己，还有，左右逢源的，机会。”

“我要让他，像一个，走钢丝的，小丑。”

“在两边，来回，摇摆。”

“直到，他，自己，掉下来，摔得，粉身碎骨。”

磨刀石，听得，心惊肉跳。

他，终于明白，为什么，吴老，能坐在这个位置上。

这份，玩弄人心的手段。

这份，狠辣和，决绝。

和那个，神秘的年轻人，比起来，也是，不遑多让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

磨刀石，恭敬地说道。

“我，现在就去安排。”

“嗯。”

吴老，应了一声，挂断了电话。

他，重新，端起茶杯。

看着窗外，那，灰蒙蒙的天空。

嘴角，勾起一抹，不易察觉的，弧度。

年轻人。

你，想钓鱼。

我，也想钓鱼。

就让我们看看，谁的鱼竿，更长。

谁的鱼饵，更香。

谁，才是，这盘棋，最后的，赢家。

……

轧钢厂，厂长办公室。

杨兴国，送走了，还在“感动”中的杨伟。

他，脸上的“慈爱”笑容，瞬间，消失得，无影无踪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，一片，阴沉和，凝重。

他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杨伟，那，蹦蹦跳跳离去的背影。

眼神里，充满了，杀机。

这个，吃里扒外的小畜生！

竟然，联合外人，来算计，自己的亲爹！

要不是，现在，情况特殊。

他，真想，打断他的腿！

杨兴国，从口袋里，掏出那沓，杨伟给他的钱。

他，数了数。

一共，三百二十七块。

不少了。

相当于，一个高级工人，半年的工资。

那个棒梗，到底，想干什么？

他，是真的，想拉拢我？

还是，想用这笔钱，来，腐蚀我，抓住我的把柄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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