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，更深了。

京城，那家不起眼的宾馆里。

伊莲娜，站在窗边，看着楼下，那，渐渐稀少的，车流。

她的身后，伊万诺夫，像一个，忠实的仆人，毕恭毕敬地，站着。

“都，处理干净了？”

伊莲娜，头也不回地，问道。

“是的，导演同志。”

伊万诺夫，回答道。

“跟着我们来的那几个，‘尾巴’，都已经，去见了，上帝。”

“处理得很干净，不会，留下任何，痕迹。”

“很好。”

伊莲娜，点了点头。

那些“尾巴”，是组织里，其他长老，派来，监视他们的。

现在，他们，都死了。

她和伊万诺夫，就成了，真正，自由的，鸟。

可以，在这片，陌生的天空下，肆意地，飞翔。

“那，我们，下一步，该怎么做？”

伊万诺夫，小心翼翼地，问道。

“是，现在就去，拜访，那位，大人物吗？”

伊莲娜，摇了摇头。

“不。”

“现在去，太刻意了。”

“会让他，觉得，我们，太没有价值。”

“我们，要等。”

“等他，来找我们。”

伊万诺夫，愣住了。

“等他，来找我们？”

“他，会来吗？”

“会的。”

伊莲娜，自信地，笑了笑。

“他，是个，喜欢，掌控一切的，人。”

“他，不会，允许，有，不受他控制的，棋子，在他的棋盘上，乱跑。”

“我们，只要，在这里，等着。”

“他，自然会，派人，来给我们，送，请柬的。”

伊万诺夫，将信将疑。

他，觉得，伊莲娜，太想当然了。

那位，能把CIA和克格勃，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，恐怖存在。

会在乎，他们这两个，小小的，罗刹特工？

然而，事实，证明。

伊莲娜，是对的。

就在她，话音刚落的时候。

房间的门，被敲响了。

“咚，咚咚，咚。”

三长两短。

是，一种，特殊的，暗号。

伊莲娜和伊万诺夫，对视了一眼。

都从对方的眼里，看到了一丝，紧张。

来了！

这么快！

伊莲娜，深吸一口气，走过去，打开了房门。

门口，站着一个，穿着黑色中山装，面无表情的，年轻人。

正是，楚河。

楚河，没有看伊莲娜。

他的目光，越过她，落在了，房间里的，伊万诺夫身上。

然后，他，淡淡地，吐出了两个字。

“跟我走。”

伊万诺夫，心里一紧。

他，下意识地，看向伊莲娜，寻求，指示。

伊莲娜，对他，使了个眼色。

示意他，照做。

然后，她，对楚河，露出了一个，妩媚的，笑容。

“这位先生，请问，您是？”

楚河，这才，正眼，看了她一眼。

眼神里，没有一丝波澜。

就好像，在看一个，没有生命的，物体。

“不该问的，别问。”

楚河的声音，冰冷，刺骨。

“先生，要见他。”

“你，留下。”

说完，他，转身，就走。

留下，一脸错愕的，伊莲娜。

和，一脸惊恐的，伊万诺夫。

这……这和剧本，不一样啊！

不是说，请他们，两个，都去吗？

怎么，只带，伊万诺夫，一个人？

还，用这种，近乎，绑架的，方式？

伊莲娜，急了。

她，连忙，追了上去。

“先生，请等一下！”

“我们，是一起来的！”

“要去，就一起去！”

楚河，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

他，看着伊莲娜，眼神里，闪过一丝，不耐烦。

“我再说一遍。”

“先生，只叫了他。”

“你，要是，再多说一句废话。”

“我不介意，让你，永远，闭嘴。”

楚河的身上，散发出一股，恐怖的，杀气。

像一座，无形的大山，压在伊莲娜的身上。

让她，连呼吸，都感到，困难。

伊莲娜的脸色，瞬间，变得，惨白。

她，毫不怀疑，眼前这个男人，话里的，真实性。

她，要是，再敢，多说一个字。

他，真的会，杀了自己。

她，不敢再说话了。

她，只能，眼睁睁地，看着，伊万-诺夫，像一个，即将，被送上，刑场的，死囚一样。

被楚河，带走了。

房门，在她的面前，“砰”的一声，关上了。

将她，和外面的世界，彻底，隔绝。

伊莲娜，瘫坐在地上，浑身，被冷汗，湿透。

她，第一次，感觉到了，什么叫，无力。

什么叫，任人宰割。

她，以为，自己，是导演。

可以，掌控，一切。

可现在，她才发现。

她，和伊万诺夫一样。

都只是，那个男人，剧本里的，一个，小小的，演员。

甚至，连，台词，和，出场顺序，都，由不得自己。

完了。

全完了。

伊万诺夫，被单独带走。

肯定，会把，所有的事，都招了。

包括，她，想出卖组织的，那个，疯狂的计划。

等他回来，不，他，可能，回不来了。

等那个妖怪，知道了她的计划。

他，会怎么，对付自己？

伊-莲娜，不敢想下去。

她，抱着膝盖，蜷缩在墙角，像一只，被遗弃的，小猫。

瑟瑟发抖。

她，第一次，感觉到了，后悔。

她，后悔，来到这个，可怕的，国度。

她，后悔，招惹了那个，比，地狱里的煞神，还要，可怕的，男人。

可是，这个世界上，没有，后悔药。

她，只能，在这里，静静地，等待着，那个男人，对她的，最终，“替天行道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