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间，没有窗户的，地下室里。

一盏，昏暗的，白炽灯，挂在天花板上，发出，“滋滋”的，电流声。

伊万诺夫，被绑在一张，冰冷的，铁椅子上。

手脚，都被，粗大的，铁链，锁着。

他的对面，坐着一个，年轻人。

正是，林东。

林东，没有说话。

他，只是，静静地，看着伊万诺夫。

眼神，平静，而，深邃。

就好像，一个，经验丰富的，猎人，在，欣赏着，自己，笼子里的，猎物。

伊万诺夫，被他看得，心里发毛。

他，想开口，说点什么。

却发现，自己的喉咙，像被什么东西，堵住了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他，能感觉到，从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，散发出来的，那种，令人，窒息的，压迫感。

那种，仿佛，能看穿，一切的，洞察力。

让他，所有的，伪装和，谎言，都，无所遁形。

“伊万诺夫·尼古拉耶维奇。”

林东，终于，开口了。

他，准确地，叫出了，伊万诺夫的全名。

伊万诺夫，心里一惊。

他，不记得，自己，跟任何人，说过自己的全名。

他是怎么知道的？

“罗刹组织，长老会，六大长老之一，代号‘书记官’。”

“主管，情报和，纪律。”

“毕业于，克格勃，捷尔任斯基，第一特别学院。”

“曾经，在阿富汗，服役三年，获得过，两枚，红星勋章。”

“你的父亲，是，苏共，中央委员。”

“你的妻子，是，莫斯科大剧院的，首席芭蕾舞演员。”

“你，还有一个，十二岁的女儿，在，英国，上贵族学校。”

林东，每说一句。

伊万诺夫的脸色，就白一分。

他，像看鬼一样，看着林东。

这些，都是，他最核心的，机密！

有些，甚至，连罗刹组织内部，都很少有人知道！

他，到底，是怎么知道的！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！”

伊万诺夫，终于，忍不住，失声叫道。

林东，笑了。

“我是谁，不重要。”

“重要的是，我知道，你是谁。”

“我还知道，你，和CIA，有，秘密的，联系。”

“你，把组织的很多机密，都卖给了他们。”

“换取，你女儿，在英国的，高昂学费，和你妻子，在巴黎的，奢侈生活。”

“我说的，对吗？伊万诺夫同志？”

轰隆！

伊万诺夫的脑子里，一片空白！

他，最大的，秘密！

他，隐藏得，最深的，秘密！

就这么，被，赤裸裸地，揭穿了！

他，感觉自己，像一个，被扒光了衣服的，小偷。

所有的，肮脏和，不堪，都暴露在了，阳光下。

“不……不是的！”

“你……你胡说！”

伊万诺夫，疯狂地，挣扎着，咆哮着。

铁链，被他，挣得，“哗啦啦”作响。

“我没有！我没有背叛组织！”

“你，这是，污蔑！”

林东，看着他那，色厉内荏的样子，摇了摇头。

“到了现在，还嘴硬，有意思吗？”

他，打了个响指。

旁边，一直，默不作声的楚河，走上前。

将一个，文件夹，扔在了伊万诺夫的面前。

文件夹，散开了。

里面的照片，和，文件，散落一地。

伊万诺夫，低头一看，瞬间，如遭雷击！

那些照片，是他，和CIA特工，在维也纳，秘密会面的，场景！

有，在咖啡馆的。

有，在公园的。

甚至，还有，在酒店房间的！

每一张，都拍得，清清楚楚！

而那些文件，是，他，和CIA交易的，银行转账记录！

每一笔，都，有据可查！

这些，都是，铁证！

足以，让他，死一万次的，铁证！

“现在，你，还想，狡辩吗？”

林东的声音，像来自，九幽地狱的，审判。

伊万诺-夫，彻底，崩溃了。

他，像一滩烂泥一样，瘫在椅子上。

眼神里，充满了，绝望和，死寂。

他，知道，自己，完了。

彻底，完了。

他，不再，挣扎，也不再，咆哮。

他，像一个，等待，宣判的，死囚。

等待着，林东，对他的，最终，“替天行道”。

“说吧。”

林东，淡淡地说道。

“把你知道的，关于罗刹，关于克格勃，关于CIA的一切。”

“都，告诉我。”

“说得好，我，可以，考虑，给你一个，痛快。”

“说得不好，或者，敢有半句假话……”

林东，顿了顿，嘴角，勾起一抹，残忍的笑容。

“我不介意，把你，切成片，寄给你，远在英国的，宝贝女儿。”

“让她，尝尝，她父亲的，味道。”

伊万诺夫，浑身一颤！

他，看着林东那，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。

他，知道，这个，比煞神还可怕的男人，绝对，说得出，做得到！

他，怕了。

他，真的，怕了。

他，不想死。

他，更不想，自己的女儿，受到，任何伤害。

他，唯一的，选择，就是，合作。

毫无保留地，合作。

“我……我说。”

他，艰难地，开口。

声音，嘶哑，干涩。

“我，什么都说。”

“只求你，放过我的家人。”

林-东，点了点头。

“很好。”

“我，喜欢，和聪明人，打交道。”

“说吧。”

“从，你们罗刹的，‘蜂巢’计划，开始说起。”

伊万诺夫，深吸一口气，开始了他，漫长而，痛苦的，忏悔。

一场，来自，妖怪的审问，正式开始。

而这场审问，将，彻底，改变，整个，世界地下格局的，走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