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4章 消失的尾巴!(1 / 1)

京城东郊某宾馆。三层。

娜塔莎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。

街上行人来来往往。自行车铃铛声此起彼伏。跟莫斯科完全不一样。

她的手里攥着那张名单。

三个名字。

都是长老临行前悄悄塞进队伍里的。名义上是行动组成员。实际上就是监视她和伊万诺夫的。

第一个人叫谢尔盖。四十五岁。前克格勃外勤人员。枪法精准。住在隔壁房间。

第二个叫尼古拉。三十岁出头。通讯专家。负责每天向发送密电。住在一楼大厅旁边的值班室。

第三个叫波利斯。二十七岁。最年轻也最不起眼。是个翻译。平时话不多。住在对面楼的招待所里。

三天之内让他们干净地消失。

——这是先生用的词。

不是杀掉。是消失。无声无息地消失。没有血。没有尸体。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去了哪。

娜塔莎把名单折好放进了内衣的夹层里。

她想了两天了。

杀人容易。让人难。

在莫斯科她手下有专门做这种事的人。专业的处理队伍。可这里是京城。她没有人手。没有安全屋。没有任何后勤支援。

她有的只是自己。还有一个被彻底控制住的伊万诺夫。

伊万诺夫现在在隔壁房间里。自从被注射了那种药物之后他整个人安静了很多。每天按时吃饭睡觉。像一台等待指令的机器。

他还有用。

先从最容易的那个开始。

波利斯。

二十七岁的翻译。年轻。警惕性低。住在对面楼。跟其他两个人分开的。

今天晚上。

娜塔莎拉上窗帘转身走到桌前。

桌上放着一个针线包。是来京城之前在莫斯科买的。普通的针线包。里面有几根缝衣针、一卷黑线、一把小剪刀。

她从针线包的夹层里抽出了一根特殊的针。

银白色。比普通缝衣针粗一点。长一点。针尖经过特殊处理。

这根针在罗刹组织内部有个名字——安息针。

针尖的凹槽里嵌着一种从西伯利亚虎杖根中提取的生物碱。微量注入血管后十二小时内心脏停搏。验尸结果为急性心肌梗死。无法检测出任何外力致死的痕迹。

干干净净。

娜塔莎把针放回夹层里。针线包塞进了外套口袋。

她坐在床边等天黑。

窗帘缝里漏进来的阳光慢慢变暗了。

傍晚六点半。天色彻底暗了下来。

她站起来穿上外套。检查了一下口袋。针线包在左边口袋。右边口袋里有一条丝巾。

推开房门走出去。

走廊里没人。隔壁谢尔盖的房间门关着。里面有收音机的声音传出来。

她没有去敲谢尔盖的门。

她走到楼梯口下了楼出了宾馆大门。

街上已经亮起了路灯。昏黄的灯光照着人行道。

对面的招待所距离宾馆大约两百米。

娜塔莎走了过去。

招待所的前台是一个中年女人。正在低头打毛衣。

你好。我找波利斯·安德烈耶维奇。三零六房间。

啊你是他什么人?

同事。我们是一个翻译组的。有工作上的事情要找他商量。

前台女人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
漂亮的外国女人。穿着得体。说话客气。

你上去吧。三楼右手第二间。

谢谢。

娜塔莎上了楼。

走廊里的灯不太亮。她走到三零六门口停下来。

呼吸调匀。

左手伸进口袋握住了针线包。食指触到了那根银白色的针。

她右手抬起来。敲门。

咚咚。两下。

门里面传来脚步声。

门开了。

波利斯站在门口。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。领口的扣子没扣。手里拿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。

看到娜塔莎的时候他愣了一下。

娜塔莎?你怎么来了?

有事找你。进去说。

她没等他回答已经迈步走了进去。

波利斯往后退了一步让她进来。

他关上了门。

房间不大。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。窗户开着。夜风从外面吹进来把窗帘吹得晃来晃去。

娜塔莎站在房间中间。背对着波利斯。

左手已经从针线包里抽出了那根针。针尖朝下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。

什么事?波利斯走到她旁边。

娜塔莎转过身。

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波利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