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5章 傻柱的第二碗粥!(1 / 1)

天还没亮。

傻柱已经蹲在灶台前面了。

今天是他负责早饭的第二天。

昨天第一天做的是八宝贡粥。先生吃光了。这个开门红打得漂亮。

第二天不能再做粥了。连着两天做粥先生会腻。

得换。

做什么?

傻柱蹲在灶前想了半天。

面。

他爹何大清教过他一手绝活——鸡汤馄饨面。不是普通的馄饨面。馄饨皮是手擀的。薄到能透光。馅儿用的是三肥七瘦的猪肉加香葱。关键在于面条。

面条不是普通的碱面。是用鸡蛋和面之后反复揉压切出来的细面。鸡蛋面比碱面有韧性。下到鸡汤里面不容易烂。口感弹滑。

鸡汤哪来?

高汤锅里还有。刘师傅昨天熬的那锅高汤在灶上放了一夜。火早灭了。汤凉了。上面飘着一层凝固的油脂。

傻柱走到刘师傅的灶台前看了一眼那锅汤。

用不用刘师傅的汤?

用了算偷。

不用的话自己重新熬来不及。鸡汤至少得四个小时。现在离天亮还有两个多小时。

傻柱想了想。

不用。

用刘师傅的汤就是欠他人情。在这个院子里欠任何人人情都是找死。

他得自己搞。

怎么搞?四个小时的高汤两个小时做不出来。

变通。

不做鸡汤了。做骨汤。

猪骨汤比鸡汤简单。用大棒骨敲碎煮开撇去血沫。大火猛炖一个小时。汤色是白的。没鸡汤那么鲜。味道更醇厚。

猪骨他有。昨天备菜的时候留了两根棒骨。本来是打算做狗食用的。给易中海的泔水里加点骨头增加营养。

现在拿来做正经面的汤底。

易中海那边的泔水用别的代替就行了。

傻柱从墙角的筐里翻出两根大棒骨。用刀背在砧板上敲了几下。骨头裂开了。露出里面的骨髓。

冷水下锅焯血水。大火烧开。血沫翻上来。捞掉。换水。丢进姜片和葱段。再大火煮开转中火炖。

搞定。一个小时之后就有骨汤了。

趁着炖汤的工夫他开始和面。

鸡蛋打了两个磕进面粉里。加了一点点盐。手揉。

面团揉了十分钟。软硬正好。盖上湿布饧二十分钟。

然后是馄饨皮。

另和一块面。这块面不加蛋。纯白面。要擀得极薄。

擀面杖压上去一遍一遍地推。推一遍撒点干面粉防粘。再推一遍。再撒。

五遍之后面皮薄得好像纸一样。摊在案板上用手指拎起来阳光能透过去。

傻柱把面皮切成小方块。每块比他的巴掌小一点。

馅儿。

猪肉是昨天剩的一小块五花肉。切碎。葱花切细。加盐加一点点酱油。拌匀。

一个一个包馄饨。

傻柱包馄饨的手法是他爹手把手教的。左手托皮右手挑馅。馅放到皮中间。两指一捏一翻一合。馄饨成了。

动作极快。一个馄饨两秒钟。

包了二十个。整整齐齐码在笸箩里。

面团饧好了。开始擀面条。

面团揉成长条。切成小段。每段擀开。然后折叠。切细丝。

傻柱切细丝的刀工是小时候练出来的。一刀一刀均匀落下。刀锋在面皮上画出一条条等距的线。

切完之后面条撒在案板上抖散。根根分明。粗细一致。

骨汤炖了四十多分钟了。锅里的汤色已经发白。浓浓的骨香味飘满了整个厨房。

傻柱拿长柄勺舀了一勺尝了尝。

浓度差一点。

他把火拨大了些。

又等了十分钟。再尝。

够了。

咸淡呢。加了一小撮盐搅匀。再尝。

刚好。

傻柱把棒骨捞出来扔掉。汤过了一遍纱布。渣子滤干净。

白汤装进小锅里重新烧开。

馄饨先下。骨汤小锅里煮。馄饨皮薄。两分钟就熟了。一个个透明的小元宝浮在白色的汤面上。

面条另起一口锅煮。清水。滚开之后下面条。煮到九成熟捞出来。放到一个大碗里。

骨汤连着馄饨一起浇进面条碗里。

再切一撮葱花和香菜碎撒在最上面。

白汤。细面。小馄饨。绿色的葱花。

热气蒸腾。

傻柱看着碗里的东西。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不算最好。就这个条件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。如果有虾籽的话……

算了。等阎埠贵把虾籽弄来再说。

他把碗放在托盘上端起来。

出厨房。走甬道。穿月亮门。到前院。拐进先生住的厢房门口。

门口站着楚河。

楚爷。先生的早饭。

楚河低头看了一眼托盘上的碗。

做的什么?

骨汤馄饨面。

楚河点头。伸手接过托盘推门进去了。

傻柱站在门外。

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昨天是粥。先生吃光了。今天换了面。先生会怎么评价?

他不敢多想。

回厨房等着去。

傻柱转身往回走。走了两步。

厢房门又开了。

楚河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。

碗筷只摆了一份?

傻柱回头。第二份?

刘师傅那边呢?

他还没起来吧。我没看见他。

楚河看了他一会儿。没说话。进去了。

傻柱站在原地。

刘师傅今天没做早饭?

不对。以前早饭是刘师傅做的。昨天楚河说了以后早饭归傻柱。那刘师傅今天就不用做了。

他是唯一做早饭的人。

这意味着先生今天早上吃的只有他这碗面。

没有对比。

没有对手。

傻柱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
有对手的时候他紧张。没对手了他反而更紧张。

没对比的情况下先生怎么评价他的手艺?好与不好全凭先生一个人说了算。连个参照物都没有。

这比昨天更难。

傻柱加快脚步回到厨房。

开始给易中海做那碗芝麻米糊。

手上忙着。心里悬着。

他在等。

等楚河再来传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