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7章 出谋划策(1 / 1)

第317章出谋划策(第1/2页)

后院被烛火照得亮眼。

一张圆桌上坐着四个人。

桂三爷在主位上,三十七八岁的年纪,笑起来眼角的皱纹堆在一块。

柴供奉坐在他的左手边。
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手边那个一条疤从眉骨划到嘴角。

穿着短打,敞开胸膛的汉子。

那浓郁的江湖匪气,让为其倒酒的侍女都不禁颤了颤。

沈武安跟在林凡后头。

进来之后同那壮汉对视了起来。

壮汉的眼睛微微一眯,林凡察觉到,赶忙拍了拍他。

沈武安的目光这才移向他处。

桌上摆着的菜,正是他喜欢的,想也没想就坐了下去,直接夹了一筷子。

桌上一道道目光落了过来。林凡先行了一个礼。

“诸位,我带了个伙计。是个粗人,莫要怪罪。”

“没事。”

桂三爷笑了笑,抬手。

下人继续上菜。

酒过三巡,桂三爷终于开口。

“林先生是哪里人?”

“直隶省的。”

“做什么营生?”

“现在在做一些布品,还涉及到一些粮食和药材生意。”

桂三爷点了点头,慢慢把玩着手中的酒杯。

“还听人说你棋下得好。”

林凡摇了摇头。

“运气罢了。”

“我在直隶省是跟人赌棋。”

“赌的多了,见的多了,就会的多了。”

桂三爷眯起眼。

“看来林先生是个聪明人。”

桂三爷笑出声。

“实不相瞒,在听完林先生的事迹之后,我今日便是有事相求,想在你这讨个主意。”

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
“这条水道上有一批船,欠了我桂家两年的过水钱,总共三万七千两。”

“派了三批人去收,一批比一批灰头土脸。”

“我亲自去催,他们又是借口满天飞,说老娘卧病在床,说入不敷出。”

说到这,他忍不住冷笑。

“最绝的是,有一个我人刚进门,人家就把空了的米缸抬了出来。”

那个脸上有疤的壮汉冷笑。

“跑船的能没钱?”

“桂三爷,你什么时候开始吃斋念佛一心向善了?”

桂三爷没理会。

那汉子又看向林凡。

“这位今日所作所为,我可有所耳闻。”

“白日的郑家的人要拿他,他都能平稳化解。”

“如今又成三爷的座上客。他到底什么来头,三爷清楚吗?”

桂三爷笑了笑。

“只知道他姓林,这点就够了。”

“他今天从我侄子手里赢走那张契,现在还敢大摇大摆地来赴宴。”

“这样的人,不是问心无愧就是胆子大。”

他看向林凡。

“我更喜欢胆子大的。”

“三爷的诉求,我清楚。”

桌上安静了一瞬。

沈武安自顾自吃着鸡腿,心中暗自得意。

玩脑子,这几年连在一块都不够自己妹夫耍的。

“三爷收不上来,其实是因为说错了话。”

桂三爷的眉毛动了动。

“哦?”

“这两年一直问的是他们有没有钱。”

“但这个答案他们早就准备好了,问就是没有,哪怕你问一百遍都是没用的。”

桂三爷直起身子看向他。

“那你说我该问什么?”

“问他们还想不想在这条水上跑船。”

林凡伸出三根手指。

“以桂三爷的实力与漕帮的关系,想来不简单吧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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桂三爷没说话,一旁的那个壮汉多看了林凡两眼。

“既然如此,那咱们就将欠钱的那些人都标记出来。”

“这些人不许进闸,不许靠岸,不许卸货。”

“到时候三爷不必去问他们要钱,他们会自己把钱送上门的。”

桂三爷蹙了蹙眉。

“那要是他们不跑船,改走陆路呢?”

林凡微微一笑。

“那便更好了。”

“陆路运一担粮的花费是水路的七倍,消耗的时间更是水路的三倍有余。”

桂三爷的眼睛亮了。

“当然,不仅如此。”

“你还需放出话去,告诉他们,五天内自己来清账的,利钱全免,本金减少两成。”

“什么?”

一旁的那个壮汉一拍桌子。

“这不是纯亏?”

林凡看都没看他,自顾自道。

“三万七千两收回二万九千两,和一两都收不回来,三爷哪个多?”

那壮汉顿时卡壳,没再说话。

“最后再让他们互相检举。”

“谁私藏了船,私藏了货,只要能检举,欠的账就扣三成。”

“到时候三爷都不必亲自去查,他们自己会巴不得将对方的证据献上来。”

“有句话怎么说的,最了解你的,往往是你的对手。”

沈武安吃鸡腿的动作陡然一滞抬头。

这和当初让自己去收那些官员们的税如出一辙。

再看看这些家伙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表情,沈武安心中便是暗自得意。

瞅见没?

这就是我妹夫!

柴供奉的手僵在半空,上上下下再次打量起林凡来。

自从下棋之后,他就尽可能地把这年轻人往高处想。

现在来看,他自己还是想得简单了。

桂三爷手指敲击着桌面,忽地大笑出来,眼角的鱼尾纹都舒展开。

“好,好计谋。”

“还是你们这些玩笔杆子的毒啊。”

就连那一旁的壮汉都不由得称赞道。

林凡悠悠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
“毒?”

“这条水道上一年不见三百多口人,脚夫水手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比比皆是,那才叫毒。”

席间顿时安静了下来。

柴供奉一个劲儿地冲着林凡使眼色,一旁的壮汉也不笑了,眼睛盯着他。

“林先生这话是从哪听来的?”

“路边小摊贩听到的,我自己眼睛亲眼看到的。”

那壮汉已将手摁到腰间。桂三爷挥了挥手。

“好了,不提这些。林先生这些计谋,值一万两。”

他从腰间解下一块牌子,命人递给林凡。

这牌子是乌木做的,巴掌大小,正面刻着一个桂字,背面是一行水纹。

“这是我桂家的水牌。”

“沈流源往下七个闸口,见牌放行,不收过水钱。”

林凡拿起翻了一遍。

“多谢三爷。”

桂三爷点了点头,自顾自又斟满一杯。

“不过有条件的,这三条计谋说出去,只能是我桂家的手段。”

林凡点头。

“理应如此。”

“小子,不如给我们断浪帮做事吧?”

“只要你替我做事,每年给你分一成的股。”

一旁的那个壮汉犹豫半晌,终于开口。

林凡望去。

这就是对方所说的断浪帮二当家。

林凡笑着摇了摇头。

“抱歉。我这人志在经商,这漕帮之事,我一介文弱书生处理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