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阮福远站起身,对帐外喊道,“传令下去,全军放下兵器,打开谷门,迎接大梁军入城!”
命令传下,云霞谷内一片寂静。
士兵们虽有不舍,却也早已没了战意,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兵器。
沉重的谷门缓缓打开,露出外面严阵以待的破山营士兵。
庄鸿轩与韦煜城策马而入,看着垂首而立的阮福远,相视一笑。
“阮将军,识时务者为俊杰。”
庄鸿轩朗声道,“从此刻起,云霞谷归大梁所有,顺化城已无险可守,安南的天,该变了。”
阮福远闭上眼睛,一行清泪滑落。
他到死都不知道,范福林从未叛变,从头到尾,都是大梁军布下的一场骗局。
云霞谷的攻克,意味着通往顺化的最后一道屏障彻底消失。
破山营与飞鹰军很快汇合,两支劲旅如同滚滚铁流,朝着安南都城顺化浩浩荡荡地进发。
顺化皇宫的大殿内,檀香燃到了尽头,只剩下冰冷的灰烬。
阮福昭攥着那份早已被汗水浸透的捷报,手指因用力而泛白——他还在幻想着阮福远能死守云霞谷,甚至能像上次那样击退大梁军,可殿外急促的脚步声,终究还是碾碎了他的美梦。
“君上!
不好了!”
探子连滚带爬地冲进殿内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阮福远将军……率云霞谷守军归降大梁了!”
“什么?!”
阮福昭猛地站起身,龙椅被撞得发出一声闷响,“你再说一遍?
福远他……他投降了?”
“是……是真的!”
探子磕头如捣蒜,“还有城东的范福林将军,也率部归降了!
现在大梁军的先头部队,已经到城外十里了!”
“噗——”阮福昭眼前一黑,一口血险些喷出来。
踉跄着扶住案几,狠狠瞪向一旁的陈安福,眼中满是怨毒:“国师!
这就是你的计划?
这就是你的自信?
你说福远能守住!
你说援军会到!
现在全搞砸了!”
陈安福脸色惨白,额头上冷汗涔涔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阮福远竟会如此不堪一击,连一天都没撑住。
“君上,事到如今,多说无益……”陈安福硬着头皮道,“唯一的活路,就是趁大梁军还没进城,化装成平民逃向南方!
那里还有些忠于您的州县,或许能……”
“滚!”
阮福昭再也无法忍受,指着殿门嘶吼,“把这个误国的奸贼拖下去!
斩了!”
侍卫们一拥而上,拖着哭喊求饶的陈安福往外走。
殿内只剩下阮福昭粗重的喘息声,他望着空荡荡的大殿,突然瘫坐在地上——所谓的东山再起,不过是自欺欺人。
南方的州县早已是强弩之末,哪里还能抵挡大梁军的铁蹄?
“来人……”阮福昭声音嘶哑,“备降书,本王……归降。”
当飞鹰军统领段继宣率部抵达顺化城下时,看到的便是城门大开,阮福昭身着素服,捧着玉玺跪在道旁的景象。
他面无表情地接过降书,沉声道:“陛下有旨,降者不杀,安分守己者,可保家宅平安。”
阮福昭如蒙大赦,连连磕头。
至此,安南国除了南方少数负隅顽抗的州县,其余尽归大梁版图。
飞鹰军与破山营兵合一处,开始清剿残余的反抗势力。
消息传回京城,御书房内,吴书涵看着战报,眼中没有丝毫波澜。
对身旁的季立洵:“传旨段继宣、崔山虎,南方顽抗者,不必留情,清剿干净,一个不留。”
“奴才遵旨。”
吴书涵又拿起另一本奏折,上面是铁路局关于贯通南洋铁路的进展。
他提笔批复:“令太行加紧工期,务必在半年内通车。
第一批从陆上移民澳洲的百姓,要尽快安排登车,沿途所需粮草、物资,由户部全权调配。”
放下朱笔,吴书涵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湛蓝的天空。
拿下安南,只是第一步。
贯通南洋铁路,移民澳洲,才是真正稳固南疆、开拓万里疆域的根基。
赶往南美洲的船帆,在海风中鼓荡了一个多月,枯燥的蓝色终于被一抹土黄取代。
了望手的惊呼刺破甲板上的沉寂时,白狐正靠在船舷上擦拭腰间的短铳,听到动静,他猛地直起身,接过望远镜。
镜头里,一条蜿蜒的海岸线正缓缓清晰——沙滩泛着刺眼的白光,后面是郁郁葱葱的植被,再远处是起伏的山峦,轮廓在阳光下模糊不清。
“白老大!
快看!
是海岸线!”
副头领柴学盛扒着船帮,兴奋得满脸通红,“说不定这就是陛下说的南美洲!
西国佬的老家!”
白狐放下望远镜,眉头微蹙。
陛下曾在御书房提过,西国位于遥远的南美洲,航海图上标注的航线却模糊不清,他们这一路全凭星象与洋流,能否准确抵达,全是未知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