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人激动的面红耳赤,眼底都是怒火在闪。
甚至挥舞着胳膊向前两步,额角青筋凸起,一副下一瞬就要暴起揍人的架势。
屠望归一把按住李大人的肩,微微施力不让他在继续向前。
转而。
她自个上前一步,双手抱拳躬身施礼:“刘大人,这沼泽里是不是有人能走过去的路?”
刘鹤轻哼一声,颔首。
语气不大好的:“但是在哪,要你们自己去找。”
“多谢李大人!我们这就告辞!”
屠望归拉着李大人的衣袖,就向外走。
李大人给屠望归拖拽着走到门口,猛的挣脱开。
疾走两步回去。
来到刘鹤跟前:“师弟。这份情我李家全族人记下了。”
刘鹤再次冷哼一声,甩袖子转身不再看他,向书案后走去。
李大人收回视线,出来,跟上屠望归。
狗洞前。
李大人望着趴伏在狗洞前的大黑狗,懊恼的挠挠头,喃喃自语:“刚才怎么就没想到,让他派人送送咱们。”
“你觉得可能?”
屠望归解开荷包,掏出肉干,丢几根在一旁的石块上。
“大黑,过来吃肉干!”
黑狗摇摇尾巴,耷拉着的眼皮,掀了掀,没动。
它这副样子,让屠望归忽然想起小狐狸,离开这么久还真挺想它的。
幸好,很快就能再见到它。
屠望归干脆把荷包解下来,打开系绳,将荷包里剩余的肉干,全都拿出来放在掌心。
声音轻柔:“都在这,没了,真的!”
大黑狗探头,狗眼认真看了看荷包,这才懒洋洋起身。
蓦的抖抖身上的土,朝搁着肉干的石头走去。
正蹲着的屠望归,猝不及防给它抖了一脸的土,啊切出声。
李大人在大黑狗起身时,因为昨天,下意识往后退一步,反而躲过。
见屠望归给抖了一脸土,唇角勾起,笑容压都压不下去。
屠望归装没看见,俯身利索钻过去。
李大人眼见她消失在狗洞,余光瞥见那边快吃完的大黑狗,浑身一哆嗦。
赶紧趴下,手脚并用朝狗洞外钻。
眼看着,就要出来。
下一瞬。
他趴在那,仰头看向屠望归,声音结巴:“屠、屠姑娘,那、那狗咬着我裤脚,我腿出不来。”
屠望归无语的收起看戏的心。
压低声音:“不许出声!”
蓦的伸出双手,拽着他的胳膊,用力一拽。
将他从狗洞里直接拽出来。
撕拉!
布料破损的声音传来。
李大人面色微僵,屠望归却在努力憋笑,别开脸,不敢再看李大人左腿剩下的半截空荡荡裤腿。
真的,哪怕是再看半眼,她都会忍不住喷笑出声。
瘦噶噶白的没有血色的小腿肚,露在外面,上面横七竖八剐蹭的痕迹,耀眼刺目。
李大人气不打一处来。
若不是此时还在城楼下,头上就是守城的士兵,他真的会口吐芬芳,将那只臭狗狠狠骂上一顿。
一路臭着脸,跟在屠望归身后,疾步离开。
等走到无人处。
李大人破罐破摔:“屠姑娘想笑便笑吧,不用那么辛苦的忍着!”
屠望归闻言,双肩一顿。
转过身,狐疑地望向李大人。
这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李大人吗?
视线相交片刻。
屠望归腮帮子鼓起,笑声清脆如银铃。
好半晌。
才勉强止住笑,眼底划过轻浅戏谑:“走吧!李大人!”
李大人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,昂首挺胸的跟在她身后,那只短了半截的裤腿,随风摇摆。
墨长澜带着众人,从天明盼到天黑,又从天黑到天明,才在期盼中,看到那两道期盼已久的身影,出现在小道尽头。
众人目光转换。
落在李大人一短一长,撕扯成条的裤腿上。
这是······
再看屠望归却衣衫齐整,神采奕奕。
“老爷,你这是······”
“夫人,没事,就是遇到一条不待见为夫的野狗,给它撕扯的。”
李夫人闻言咬着唇,忍着笑。
她做梦都没想到,一向风清朗月的夫君,居然会有野狗都不待见的一天。
众人低下头,散开,却双肩抖动厉害。
眼见大家憋的辛苦,屠望归好心让大家先散开,留下墨长澜跟李大人。
“什么?走沼泽。”
墨长澜失声喊道。
“对,走沼泽。”
屠望归扫眼不远处的李家人,一个个面容憔悴,神情委顿。
他们是真的不能再耽搁下去了。
腐烂的树叶混着湿润泥浆的气息,臭烘烘的袭来。
屠望归不觉皱下鼻子,屏住呼吸。
回头招呼身后跟着的李家人。
“一会大家跟紧我,不要乱走,更不可自己另辟路径,这里表面看着平静,可一旦一脚踩错,陷下就没有生还的可能!”
“那你还带着我们走这里,这不是明摆着要我们来送死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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