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陈佑将木桌戳穿的那一瞬,丁瑶的心跳真真切切地漏掉了半拍!
不是比喻,是真的漏了。
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下,然后才猛地补回来,怦怦乱跳。
她担心陈佑会突然在她的身上也来那么一下,想想就不寒而栗!
她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,黏糊糊地贴在衣服上,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,指节泛白,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。
陈佑戳穿木桌后,手顿了一下。
他低下头,看向那个还在冒着木屑的指洞,脸上露出一个诧异的表情。
那诧异装得很像,像是他真的没想到这桌子这么“不禁戳”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向丁瑶,嘴上笑骂道:
“什么破玩意?居然这么不禁戳!”
那笑骂的语气轻松得很,像是在跟老朋友开玩笑。
他这一笑骂,那股笼罩在客厅里的寒意,自然也随着消散了大半。
丁瑶只觉得压在胸口的那块大石,稍稍松动了一些,呼吸也顺畅了些。
可还没等她喘匀这口气——
笑骂完的陈佑,语气又随之一寒。
那寒意来得比刚才更快,更猛,像是一盆冰水,兜头浇下来。
他的眼睛重新眯了起来,那道寒芒比刚才更加锐利,直直地刺向丁瑶:
“丁瑶!你是个什么样的女人,我一清二楚!
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,你恐怕只知道点皮毛!”
他的声音不高,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,可那平静底下,压着的是一座火山:
“所以,千万别尝试试探我的底线。否则——我不介意现在就干掉你!”
“干掉你”三个字,说得轻飘飘的,像是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可正是这种轻飘飘的语气,让丁瑶的心,彻底沉到了谷底。
她知道,他不是在开玩笑。
这个男人,真的会动手。
而且他也有这个能力。
丁瑶的睫毛颤了颤,脸上的决绝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,一点点淡去。
她咬了咬嘴唇,那张精致的脸上,浮现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——不是装的,是真的有些委屈。
她自诩魅力无双,自诩手段了得,可在陈佑面前,这些东西全都成了笑话。
她的声音软了下来,带着几分撒娇,又带着几分真心的担忧:
“可你不要人家的话,人家一点保障都没有!
你这么厉害,要是你事后杀人灭口怎么办?
我可不想雷公刚死,然后你连我也一起干掉啊!”
她顿了顿,抬起头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:
“这样子,我一点安全感都没有!”
这话说得可怜兮兮的,像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女人,在向一个强大的男人乞求一点保障。
可陈佑看着她这副模样,嘴角却勾起一个不屑的弧度。
“你个千年狐狸——”
他的语气里满是嘲讽,像是在看一个演技拙劣的演员:
“跟我玩什么聊斋?”
……
闻言,丁瑶一愣。
她没想到陈佑会用这个词。
千年狐狸——是在说她道行深,还是说她狡猾?
聊斋——是在说她演的像鬼故事,还是说她装得像狐狸精?
她脑子转得很快,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陈佑这话的意思。
《聊斋》在湾岛同样流行,尽管她是个岛国人,但从小在那片土地上长大,对这方面的文学也有所涉猎。
那些狐仙鬼怪的故事,她小时候也听过不少。
陈佑这是在说——她装的可怜,骗得了别人,骗不了他!
她抬起头,看向陈佑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,委屈还在,却在委屈底下,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。
这个男人,不好骗。
不好骗到让人牙痒痒。
只听陈佑继续说道,语气依旧淡淡的:
“只要你能帮我掌控三联帮,用三联帮帮我赚到钱——我有什么理由干掉你?”
他顿了顿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:
“难道我会跟钱过不去吗?
干掉你后,我上哪去再找一个像你这么合适的合作者?”
这话说得直白,直白到近乎赤裸。没有温情,没有暧昧,甚至连最基本的客套都省了。
就是一笔交易——你帮我赚钱,我保你平安。
干干净净,清清楚楚。
听到陈佑这赤果果的话语,丁瑶终于死心了。
她脸上的委屈、可怜、楚楚动人,像是被人泼了一盆水,哗啦一下冲得干干净净。
那些精心设计的表情,那些恰到好处的眼神,那些拿捏得死死的语气——全都不用了。
因为全都没用。
她看着陈佑那张云淡风轻的脸,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了。
这个男人,不吃她这一套。
不是假装不吃,是真的不吃!
不是意志力强忍着不吃,是从根子上就不吃。
她的美貌、她的魅力、她的手段,在他面前,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,软绵绵的,使不上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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