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线闷闷,陆燃带着几分愤懑:“贺知章带着吕苏,搬到你家楼下去了,看来他对你还是不死心——我跟你都要结婚了,你马上要成为我的妻子,他真的是连脸都不要了,要做到这份上。他也不看看他,哪一点配得上你。”
反正不管贺知章是不是无辜,但陆燃这种一丁点醋都不放过要全部喝掉的性子,我也是麻了。
抱着他的胳膊,我再次晃了一下,并自动略过他的吐槽,问:“那,还能去看吕苏吗?”
“贺知章接电话时,问了吕苏的想法。吕苏说太累要休息——只能再约了。”
可能是觉得给我希望又让我失望了,陆燃当即收敛了一下表情,他说:“下午我带你逛街买衣服怎么样,你要不喜欢买衣服,那我们就去买书、买生物类仪器,你喜欢什么,我都给你买,刷爆我的卡都没问题——”
对于没能见上吕苏,我确实失落,但想到现在她家我住的楼下,离我近,要是真有些什么动静我还能搭把手,所以我也没过多纠结,而是接上陆燃的话茬:“那你要不要送我一台超标准的显微镜?就是比一般实验室还要精细那种。”
“这有什么问题。”
陆燃当即拨弄手机:“我让胡庆安排一下,直接送到我们家三楼去。”
说话间,陆燃又捞过我,重重簇拥住:“许三思,我想与你沟通一下明天的行程。明天上午,我们在公证下签完婚前协议,下午我想去一趟你老家,与你婶婶、哥哥姐姐还有你姐家孩子,再碰个面,当面给他们说下我们要领证的事,这样显得比较有诚意,也比较尊重你婶婶他们。礼拜一我们再赶早回程,去领证。至于婚礼这边——你是怎么想的,一切以你的意愿为准。你想办,我们就办,你不想麻烦,那就不办。当然如果想办,也按你的想法,去你想办的地点办。”
我想都没想:“回我老家这行程安排可以,但是婚礼,我是真不太想弄。之前我给我堂姐当伴娘,我真看着那些流程,我都觉得累。”
其实,怕麻烦是一方面,另外一方面我觉得陆燃那个圈子里的正常人没几个,让我在一堆癫癫的注视里,去承担婚礼上可能出现的各种状况,我就头疼。
“那就不办。”
陆燃又问:“那婚纱照,拍?当然如果你怕麻烦,那就不拍。”
捕抓到陆燃眼里藏不住的希冀,我这一次点了点头:“这个要。反正拍婚纱照,就只需要你跟我出席,一切可控。”
“那就这样说好了。”
陆燃又拿着手机,边给胡庆编辑信息,边说:“我让胡庆安排人,整理些婚纱照的风格给你选,到时你喜欢哪种我们就拍哪种。”
我嗯了声。
发完信息后,陆燃撩着我的发丝,他说:“既然你不喜欢逛街,显微镜也直接送家里,那你要不要在这里睡个午觉起来,等你休息好了,我们去采摘怎么样——这个庄园另外一个片区,是个果园。里面有些果树,还是当年我妈妈带着我种下的。”
脸埋在他的肩膀上,我忙不迭:“这当然好。”
与他对望了一下,我想了想,换了个话题:“陆燃,你爷爷单独把你叫过去,是不是骂你了……..”
“的确被骂了几句。”
一副不太在意的模样,陆燃轻描淡写的口吻:“爷爷邀请贺兮过来,就是想重新撮合陆远与贺兮。林鹤年看出了爷爷的心思,而站在林鹤年的立场,他也很想撮合贺兮与他的孙子林奕东,所以林鹤年一直在找机会,将陆远与阮清最近来往甚密拿出来说——”
漫不经心的抖了抖肩,陆燃冷哼了一声:“林鹤年知晓我的脾性,知我不喜自己的私生活被人指手画脚,他故意扯出催生的话题,好让我发难,林鹤年他才好借题发挥。爷爷就是怪我,我明明看破林鹤年的小九九,却不能稍作忍耐,偏偏要将祸水回引,给林鹤年机会,来打击陆远,从而间接影响陆远与贺兮亲近——爷爷也是闲得慌,陆远对贺兮无意,是个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,爷爷却还要为陆远乱弹鸳鸯谱。”
………
果然那张餐桌上,没有哪一场撕扯是师出无名的。
而由此可见,哪怕陆燃的经营能力要在陆远之上,但在陆志诚的心里面,他依旧将天秤倾向陆远。
他在极力的,想要给陆远创造更多可与陆燃平衡的机会。
悟到这一点,我的心生出淡淡的燥与烦,也添了些难以名状的空落感,我反手抱住陆燃:“大燃同学。”
身体当即回正了些,陆燃渐渐笑了:“怎么,小思同学。”
“没什么,就是我忽然很想说——”
顿了顿,我换上郑重其事的语气:“我很爱你。”
分明愣了一下,陆燃的手落在我的头顶上,他顺着往下:“我也爱你。许三思,你真的…….曾经有段时间我深陷在因你而起的情绪里,割裂,沉沦,反反复复,我当时找不到答案,我不断的左右脑博弈,在肯定你与否定你里跳跃,我不明白我为什么偏偏会对你动心。在这一刻我忽然得到了困惑我许久的答案。像你这样的人,被爱上有什么出奇。许三思你你看起来很坚硬,内心却很敏锐,也很柔软…….你一次次的从黑洞里,不动声色的将我捞出来。”
陆燃这一刻的语气太真诚了,我一下子被捧得飘飘然。
生怕自己稳不住要被飘走,我静了一阵:“睡觉,好不好。”
我这里说的睡觉,真的就是很纯洁的睡觉,绝非动词。
可是,陆燃这个丧心病狂的疯男人,他前一刻还情深款款的搞纯爱,这一刻也可以很丝滑的搞黄色——
他的手,捻着我的耳朵,沉下声来:“我去车上,拿点套?两个,OK?”
........
我是那个意思吗!
服了他!
不过可能是我刚刚小憩了一会,目前精力还可以,而且他的手过于滚烫,给我导入太多热量,我感觉我现在有一身牛劲可以使,于是我:“那你快去快回。”
几分钟后,陆燃匆匆回来,他关上门,笑得很邪门:“一个不小心拿多了,拿了四个。先用着,用得完就尽量用,用不完——还是建议尽量用完。”
………
神了个神。
等我们将“不要浪费”的美好品德贯彻到底后,都到晚上八点多了!
我都快散架了,那还采摘个锤子啊!
不过我大概也练出来了,吃过晚饭后,我又有了点力气,最后我还是在陆燃的带领下,跟着去了趟果园,并循着他的指引,找到了他童年时种下的青皮橙子树,并摘下了整棵树上最大那枚果。
本来我打算就这样带着回家,把它弄成个橙子干摆件之类的,陆燃再三怂恿我:“许三思,打开它,尝尝。很甜的。”
陆燃这丫一本正经说话时,有一股很让人信服的靠谱,我实在架不住忽悠,真的掰开,取了瓣肉塞嘴里……
边不动声色嚼着,我边摘下两瓣大的,往陆燃嘴里塞去:“果然是甜,我这辈子都没吃过那么甜的青皮橙,你也尝尝,简直太甜了!一口惊喜!”
滞了滞,陆燃半信半疑:“真的?”
话刚说完,他立马被酸得龇牙咧齿:“许三思!你这个小骗子!”
趁着他说话的当口,我把剩下的全灌进他嘴里,并用手合上他的嘴巴:“你不是说甜吗?甜你就多吃点!是你先骗我的!我是小骗子,那你就是大骗子!可不准浪费食物,到你嘴里了就归你了,全给我咽下去!”
拿下了我的手,陆燃竭力忍耐着,他拼命吞咽掉嘴里所有橙子肉后:“我只是想逗逗你。你之前总是一副很难骗的模样,我没想到你现在这么好骗。我说了你就信。”
有点作死但不多,陆燃刚贱兮兮的说完那些话,他当即扶着我的肩,开始求生欲爆棚那样,开始说人话:“别生气好不好,我把这个庄园送给你,好不好。”
……?!
摇了摇头,我刚要拒绝,陆燃的手机又响了起来。
他朝我打了个示意,走到了一旁接电话去了。
至于我,在果园亮堂堂的光线下,打开了手机摄像头,给那棵橙子树拍了几张照片,拍完后我看着陆燃的背影,最终我找了个还不错的角度,用前置摄像头,给他与我拍了个合影。
尽管曝光过度,也看不太清楚我的脸,但陆燃的背影被拍得异常伟岸与清晰,我很满意,一时兴起,直接把它上传了,做新的微信头像。
我这才刚换完没几分钟,就收到了江池的微信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