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……是要原路返回吗?”
苏晓有些不确定地问道。
“先上去看看再说吧。”
林渊从背包里拿出登山绳和抓钩,用力向上抛去。
抓钩在滑道的顶端,也就是第二层迷宫的那个洞口边缘,牢牢地卡在了一块凸起的岩石上。
林渊用力拽了拽,确认牢固后,便开始向上攀登。
有了专业的工具,回去的路比下来时要轻松得多。
很快,两人便重新回到了第二层的迷宫走廊。
熟悉的石壁,熟悉的岔路口,一切都和他们离开时一模一样。
“我们又回来了。”
苏晓看着周围的环境,感觉像做了一场噩梦。
“先别急着走。”
林渊拦住了她,“等一会儿,看看这里的墙壁还会不会移动。”
两人找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,坐下来休息,同时密切关注着周围的变化。
然而,一个小时过去了,两个小时过去了……
直到一天之后,整个迷宫都没有再发生任何变化。
那些石壁仿佛彻底凝固了,不再移动分毫。
苏晓走到之前画下“X”标记的墙壁前,标记依旧清晰可见。
“奇怪,为什么迷宫不移动了?”
苏晓百思不得其解。
“也许是刚才那场震动,改变了巨塔内部的某些机关。”
林渊推测道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继续往前走?”
“只能这样了。”
既然迷宫不再变化,就意味着有了固定的路线。
只要他们足够有耐心,总能找到正确的出路。
两人再次踏上了探索迷宫的旅程。
这一次,他们没有再遇到“鬼打墙”的诡异情况。
之前画下的标记,再也没有第二次出现在他们眼前。
这证明他们确实在不断深入。
大约走了两个多小时,穿过无数条一模一样的走廊后,他们的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,出现在迷宫的尽头。
广场的中央,一座宏伟的石制阶梯盘旋而上,通向更高处的黑暗。
“找到了!通往第三层的路!”
苏晓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喜悦。
两人不敢耽搁,立刻踏上了阶梯。
阶梯很长,仿佛没有尽头。
他们走了将近半个小时,才终于看到了第三层的平台。
就在他们的脚,踏上第三层平台的一瞬间。
一股难以形容的、无法抗拒的强烈困意,猛地席卷了两人的大脑。
林渊只觉得眼前一黑,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,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身旁的苏晓,也同样如此。
两人在踏入第三层的瞬间,竟同时失去了意识,陷入了昏迷。
意识瞬间陷入无尽的黑暗。
不知过了多久,林渊的意识从一片混沌中缓缓苏醒。
他感觉自己的头痛得像是要裂开一样,浑身酸软无力。
他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,眼皮却重若千钧。
一股带着沙尘味道的热风,吹拂在他的脸上,让他感觉皮肤火辣辣的疼。
耳边传来嘈杂的人声,以及“噼啪”作响的鞭子抽打声。
“快干活!你们这些懒骨头!”
“太阳都快下山了,今天的石料没搬完,晚上谁也别想吃饭!”
陌生的语言,粗暴的呵斥。
林渊的心猛地一沉,他强迫自己睁开了双眼。
刺眼的阳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眼睛,过了好一会儿,才逐渐适应。
眼前的景象,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座阴冷潮湿的巨塔里。
他正身处一片广阔无垠的沙漠之中,头顶是炙热的烈日,脚下是滚烫的黄沙。
不远处,一座宏伟的城市轮廓在热浪中若隐若现。
而他自己,正和成百上千个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的人一起,在一个巨大的工地上劳作。
他们正在搬运着巨大的石块,修建着一座……高塔?
林渊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他身上穿着一身破烂不堪的粗布衣服,手腕和脚腕上,都戴着锈迹斑斑的沉重镣铐。
他身上携带的所有东西,包括装着精灵球的腰带、背包、个人终端……全都不见了!
“苏晓!”
他下意识地看向四周,寻找着苏晓的身影。
然而,周围全都是陌生的面孔,根本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我不是在那座巨塔里吗?”
林渊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幻境?
还是某种形式的时间旅行?
“啪!”
就在他愣神的时候,一条浸了水的皮鞭,狠狠地抽在了他的后背上。
火辣辣的剧痛传来,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。
如果是幻境,为何这痛感这么真实?
一个身材魁梧、皮肤黝黑的监工,正凶神恶煞地瞪着他,嘴里用他完全听不懂的语言大声咆哮着。
林渊虽然听不懂,但从对方的表情和动作也能猜到,这是在催促他干活。
他不敢再迟疑,强忍着背后的疼痛,学着周围人的样子,弯下腰,吃力地抱起一块沉重的石砖,步履蹒跚地朝着那座正在修建的高塔走去。
他需要时间来理清思路,搞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。
硬碰硬,绝对是最愚蠢的选择。
他一边搬运着石砖,一边悄悄地观察着四周。
他发现,这里的每一个人,无论是奴隶还是监工,腰间都佩戴着精灵球。
时不时还能看到一些宝可梦,比如大颚蚁、沙河马、混混鳄等,在帮助人们搬运更重的材料,或者在监工的指挥下,维持着秩序。
这是一个宝可梦与人类共存的古代社会。
林渊将石砖搬运到指定地点后,抬头看向眼前这座已经初具规模的建筑物。
当他看清那座建筑物的石门时,他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扇石门的样式,门上雕刻的复杂符文……
竟然和他之前在沙漠中心看到的那座巨塔入口,一模一样!
他现在,正身处修建巨塔的时代!
这个发现让林渊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继续不动声色地扮演着一个奴隶的角色。
他需要更多的情报。
从白天到黄昏,林渊一直在重复着枯燥而繁重的劳役。
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,监工才宣布收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