奴隶们被赶到一处简陋的营地,每人分到了一块干硬的黑面包和一碗浑浊的水。
林渊狼吞虎咽地吃完,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,开始梳理今天得到的信息。
一,他很可能被卷入了一场无比真实的幻境,或者被传送到了遥远的过去。
二,这个时代的人,正在修建那座神秘的沙漠巨塔。
三,苏晓不见了,他的宝可梦也都不在身边。
他尝试着呼唤洛托姆,呼唤沙奈朵,但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。
他仿佛与自己的一切都失去了联系,变成了一个最普通、最无助的古代奴隶。
“不,我还有波导。”
林渊闭上眼睛,尝试着运转体内的波导之力。
微弱的蓝色光芒在他的掌心一闪而逝。
波导之力还在,虽然因为身体的虚弱而变得微弱,但它依旧存在。
这是他目前唯一的依仗。
深夜,当所有人都陷入沉睡,营地里只剩下巡逻的守卫时,林渊悄悄地睁开了眼睛。
他不能坐以待毙。
他要搞清楚,这座正在修建的塔里,到底有什么。
他借助夜色的掩护,以及对守卫巡逻路线的精准预判,如同一只灵猫,悄无声息地溜出了营地,潜入到了那座巨大的工地之中。
白日里喧嚣的工地,此刻一片死寂。
月光下,那座只修建了一部分的巨塔,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。
林渊没有犹豫,直接从尚未安装石门的入口,闪身进入了塔内。
塔的第一层,空旷而简陋。
地面还是凹凸不平的沙土地,墙壁也只是粗糙的石砖,远没有后世那般光滑平整。
整个大厅空空如也,和他之前在巨塔中见到的布满天秤偶的大厅截然不同。
林渊的波导之力在黑暗中扫过,很快,他便在大厅的正中央,感知到了一个异常的存在。
他循着感应走过去。
在月光的映照下,他看到大厅中央的沙地里,插着一个细长的黑色物体。
那东西大半截都埋在沙土里,只露出了一小截类似剑柄的结构。
“这是……一把剑?这里为什么会有一把剑?”
“我怎么记得我们进巨塔第一层的时候,没有看到这把剑的踪迹?”
林渊皱了皱眉,走上前,握住了那个冰冷的剑柄。
他尝试着将它拔出来。
他本以为会很费劲,甚至可能拔不动。
然而,出乎他意料的是,他只是轻轻一用力。
“噌——”
一声清脆的剑鸣响起。
那把深埋在沙土中的黑色长剑,被他毫不费力地拔了出来。
就在长剑脱离地面的那一瞬间!
“轰!”
一道耀眼的金色光柱,猛地从长剑原本插入的位置冲天而起,撕裂了塔顶的黑暗,直入云霄!
整个沙漠都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光柱照得亮如白昼!
“不好!”
林渊脸色一变,他立刻意识到自己闯祸了。
他下意识地想把剑重新插回去,但光柱依旧闪耀,没有任何减弱的迹象。
“怎么回事?有刺客!”
“快!去高塔!光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!”
塔外,原本寂静的营地瞬间炸开了锅,无数火把亮起,嘈杂的脚步声和呐喊声正朝着高塔这边迅速逼近。
林渊知道自己已经暴露,留在这里就是死路一条。
他当机立断,握紧了手中这把造型古朴的黑色长剑,转身就朝着入口冲去。
他准备靠着手中这把剑,杀出一条血路。
然而,他刚冲到门口,脚步就猛地停住了。
入口处,已经被一大群手持武器的士兵和他们的宝可梦堵得水泄不通。
火光映照下,他们脸上满是愤怒和警惕。
一个身穿漆黑重甲,看起来像是领头人的将领,排开众人,大步上前。
他用一种威严的目光审视着林渊,嘴里说着林渊听不懂的语言,似乎在质问他的身份。
就在这时,林渊惊奇地发现,自己竟然能听懂对方的话了!
“你是什么人?为何深夜闯入圣塔!”
林渊刚想开口解释,那名将领的目光,却落在了他手中的黑色长剑上。
将领脸上的愤怒和威严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激动。
“勇……勇者之剑!你……你拔出了勇者之剑?!”
“勇者之剑?”
林渊低头看了一眼手中这把平平无奇的黑色长剑,心中充满了疑惑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那名身穿漆黑重甲的将领,脸上的表情已经从震惊转为了狂喜。
他猛地单膝跪地,对着林渊行了一个庄重无比的古老礼节。
“参见勇者大人!”
他身后的士兵们先是一愣,随即也注意到了林渊手中的剑,顿时一片哗然。
“天呐!是勇者之剑!”
“传说竟然是真的!真的有人能拔出勇者之剑!”
“快!快去禀报女王陛下!勇者降世了!”
士兵们脸上的敌意和愤怒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敬畏、激动与崇拜的复杂神情。
他们纷纷放下武器,学着将领的样子,对着林渊单膝跪下,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夜空。
“参见勇者大人!”
林渊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搞得有些发懵。
他只是拔了把剑,怎么就从一个阶下囚,摇身一变成了什么“勇者大人”?
“都起来!”
将领站起身,对着林渊的态度恭敬到了极点。
“勇者大人,您深夜到访,我等有眼不识泰山,多有冒犯,还请恕罪。”
“我……”林渊刚想说自己只是个误入此地的奴隶。
“来人!”
将领却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,直接大手一挥。
“快,为勇者大人更衣,备上最好的坐骑,护送勇者大人前往王宫,面见女王陛下!”
“是!”
几名士兵立刻上前,但他们的动作却小心翼翼,生怕冲撞了这位传说中的勇者。
他们并没有对林渊使用任何粗鲁的手段,反而像是迎接一位凯旋的英雄,恭敬地将他“请”出了高塔。
林渊注意到,周围那些原本和他一样的奴隶,此刻也都围了过来,看着他的眼神里,充满了羡慕、敬畏,甚至还有一丝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