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56章 周末约定(1 / 1)

粗俗故事II S7eventeen 2005 字 1个月前

陈涛坐在床边,点了根烟。

烟雾缭绕,混着屋里那股刺鼻的红花油味。

「吃饭没?」他问。

「吃个屁。」

我没好气地骂道:「本来都脱裤子准备洗澡了,碰上李飞那疯狗。真他妈晦气,出门没看黄历。」

话音刚落。

「咕噜——」

肚子很配合地叫唤了一声,动静挺大。

刚才干架那是拼命,不知道饿。

这会松了劲,饥饿感混着疼痛感,翻江倒海的往上涌。

陈涛乐了。

那张贴着创可贴的脸,笑得跟朵烂菊花似的。

他大手一招:「黑仔,拿包来。」

「嗻!」

黑仔麻利地把包递过去。

拉链一拉。

几股热气混合着肉香,钻进鼻孔。

几个塑胶袋被掏了出来。

烧鸡。

小炒肉。

还有四五样硬菜,外加几袋压实的大米饭。

塑胶袋里雾着水汽,看着就让人流口水。

以前我们从外面带菜,为了混过校门口的检查,都是用塑胶袋装着,藏衣服里,烫得肚皮发红也不敢吱声。

「老子就知道你们这帮孙子得饿死。」

陈涛掰开一次性筷子,递过来:「赶紧的,趁热造。」

我眼前一亮。

感动的泪水差点从嘴角流出来。

也不管背上的伤了,翻身而起。

眼前这些油水,可不是食堂里那种清汤寡水的猪食能比的。

「涛哥威武!!」

「涛哥万岁!!」

这真是孩子哭了奶来了。

太仗义了。

几个人搬出一块小木板,垫在几个水桶上,一张简易的小桌就搭好了。

将菜打开,益达抹了把口水,刚要下筷。

我眉头一皱,伸手拦住他。

「等等。」

说着,我下床穿上拖鞋,去到隔壁寝室。

哑巴坐在床上发着呆。

与周围说笑的人格格不入。

我一进去,他们纷纷喊了声浩哥。

我没理会,径直走到哑巴床边。

「走,吃饭。天塌下来也得先填饱肚子。」

哑巴抬起头,眼神灰败。

摇了摇头。

我二话不说,直接上手把他从床上拽了下来。

拖回307。

陈涛他们腾了个地,把哑巴按在座位上。

哑巴低着头,看着面前的烧鸡,一动不动。

我看他那死出,心里就来气。

不是气他,是气李飞那个杂碎。

嘴里的肉突然就不香了。

我把筷子往桌上一拍,看向陈涛。

「涛哥,刚才你就不该拦着。咱就该把李飞那孙子给废了!你是没看见他那嚣张样,欺负老实人算什麽本事?」

哑巴听我越说越激动,伸手拽了拽我的袖口。

他看着我,摇了摇头。

那是让我别说了。

怕我惹事。

我心里更堵了。

多好一人啊,怎麽就专挑老实人欺负?

陈涛叹了口气。

他没动筷子,点了根烟。

「浩子啊。」

「弄废李飞?容易。一砖头的事。」

「你是爽了。然后呢?被学校开除,派出所拘留,档案留底。你这辈子就为了这麽个人渣,把自己搭进去?」

烟雾在他脸前散开,陈涛的眼神很深邃。

「要弄,就得弄根源。三十二社,猴子那帮人,那才是病根。李飞不过是条乱咬人的狗。」

我沉默了。

道理我都懂。

但这口气,堵在胸口,咽不下去,吐不出来。

要不是跟小粉闹掰了,我高低得花钱雇他来给李飞上一课,教教他怎麽做人。

益达没心没肺的,夹着一筷子肉往嘴里送,吃得满嘴流油。

「涛哥,浩哥…其实我就不明白了。」

他费力地咽下食物:「三十二社这麽猖狂,那些挨打的,怎麽就没一个去跟老师告状的?」

听到这话。

矮子嗤笑一声。

我看着益达那张没受过社会毒打的脸。

「告状?」

「我以前被爆珠敲诈的时候,我想过偷家里钱,想过抢小学生的钱,甚至想过退学。但我唯独没想过告老师。」

益达不解:「浩哥,你啥时候还有这麽一段历史了?为啥?」

「因为没用。」

我夹起一块鸡肉,狠狠咬了一口。

「老师能保你一时,能保你一世?出了校门呢?放假回家路上呢?」

「你前脚告完状,老师顶多把他们叫去办公室骂一顿,不痛不痒,写个检查了事。」

「后脚出了办公室,等着你的就是变本加厉的报复。」

这就是现实。

你混不开,拳头不够硬,挨了打也只能把牙往肚子里咽。

有几个老师真正会设身处地的去为学生着想?

做梦去吧。

益达听着,缩了缩脖子,不敢吭声了,低头猛扒饭。

陈涛拍了拍手,打破了沉闷的气氛。

「行了,别扯这些没用的。先吃饭,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办法。」

我看哑巴还是只吃白饭,不夹菜。

那根红绳被他揣在兜里,手就一直插在兜里没拿出来过。

这状态不行。

心病还须心药医。

我想了想,用肩膀撞了他一下。

「哎,哑巴。」

他抬头,目光呆滞。

「这周末,跟我一块去趟市里?」

哑巴一愣,眼里有些疑惑。

我冲他挤眉弄眼,摆出一副不正经的样子:「带你去见见你那青梅竹马。正好,我也得去找我家璐姐了。」

「这麽久没见,这娘们天天在手机上勾引我,发些让人上火的照片。我也得去找她回回血了,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。」

说到这,我故意露出一个猥琐的笑。

哑巴下意识就要摇头。

我知道他在想啥。

红绳断了,那是信物,也是承诺。

他觉得丢人,觉得没脸见人家姑娘,觉得自己没保护好那份心意。

「别摇了,再摇脑袋掉了。」

我一把揽住他的脖子,压低声音:「红绳断了可以再编,人心要是凉了,那可就真接不上了。」

「你去看看她,让她给你重新编一个,不比你自己在这瞎琢磨强?」

见他还在犹豫,我顿了顿,又补了一刀。

「再说了,体校那帮练体育的牲口可不少,一个个荷尔蒙爆棚的。」

「你那小青梅长得又不差,万一有人欺负她?你放心?」

这句话算是戳到了哑巴的软肋。

他犹豫了半天,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
眼中终于有了点光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