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57章 桃花劫(1 / 1)

粗俗故事II S7eventeen 2272 字 1个月前

晚自习。

老师点完名就溜了,偌大的教室瞬间成了我们的天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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干啥的都有。

后排更是法外之地,晚上走读生不在,六班乱不乱,我们哥几个说了算。

角落里,陈涛丶黑仔丶矮子几个人围在一起打滚筒。

这玩意规则跟斗地主差不多,二二分组,多了一套吃分的规则,玩起来更刺激。

我一身伤痛,懒得动弹,就趴在桌上给陈涛当狗头军师。

「涛哥,炸他!这牌不炸留着过年啊?」

「滚蛋,你个臭棋篓子别在这瞎嚷嚷,自己打牌跟喂猪一样,还好意思指挥我。」

「嘿,我都不稀罕说你,哪有你这麽打的?等下骂起来,你又不高兴。」

「刘浩杰,我说你是不是又皮痒了啊?」

「痒了,让你媳妇来给我挠挠呗。」

我俩正贫着,一股香风幽幽飘来。

白妹悄无声息的凑到我们身边。

她皱着眉头,鼻子耸了耸。

「我说哪来一股怪味,刘浩杰,你掉药缸里了?熏死个人。」

我掀起眼皮瞟了她一眼,没好气的说:「你属狗的啊?鼻子这麽灵。」

「切。」

白妹撇撇嘴,一脸嫌弃。

「你是地鼠吗?怎麽隔三差五就让人从土里刨出来锤一顿。」

「我说你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」

我懒洋洋回怼道:「怎麽着?瞧不起挨打的?你那个威风八面的前男友就没挨过打?」

提到前男友,白妹就来劲。

扬起下巴,露出细白的脖颈,摆出一副傲娇的姿态。

「那当然不一样。他虽然也打架,但混得比你好多了,哪像你,灰头土脸的,天天挨打比吃饭还勤快。」

这话,我一听就知道是在吹牛逼。

出来混的,谁身上没几道疤?

别说他了,就是枫哥那种级别的,当年刚出来混的时候,肯定也没少挨揍。

我乐了,专挑她的软肋下手:「既然他那麽牛逼,那你怎麽还让人给甩了?」

白妹脸色一僵,随即狠狠瞪了我一眼,声音都高了八度。

「谁说我被甩了?是我甩的他!是他配不上本小姐!」

我心里偷着乐。

就你这一脸小雀斑,外加这身公主病,也是那哥们瞎了眼才跟你处。

我也懒得拆穿她,没劲。

白妹看我们玩得热闹,乾脆不走了,在我旁边的空位坐下,手肘支在桌沿上,饶有兴致地观战。

看了没几把,她手就痒了。

「加我一个呗?我也要玩。」

陈涛就逗她:「我们这可是玩大的,输一把脱一件,你确定要来?」

「放屁!你们打了半天了,我也没见谁脱啊!」

「那是因为你没来。」陈涛坏笑着:「你要是上桌,我们就改规矩,专门为你改。」

没办法,我们这帮牲口待的班,晚自习留下来的女生里,也就白妹的长相还算能入眼。

「来就来,谁怕谁!」

白妹把桌子拍得「砰砰」响,一副豪气干云的样子:「让你们见识见识,什麽叫赌神在世!」

说着,她直接挤开矮子,一屁股坐了下来。

结果…

这娘们简直就是个散财童子。

那牌技烂得,简直让人不忍直视,连李政都不如,我政哥好歹还知道藏点牌。

她倒好,输了就一个劲撒娇耍赖。

「哎呀,不算不算!我刚才看错牌了!」

「这张我不出这个,我是要出那个!」

「先欠着!都给我记帐上,回头一起算!」

陈涛都被她气笑了:「我说白妹,你这都欠多少把了?真要按规矩来,你现在身上早该输得一件不剩了。」

黑仔也在旁边跟着起哄:「就是啊,就是啊,快脱快脱!说话算话!」

「流氓!」

白妹红着脸啐了一口,屁股粘在凳子上一样,死活不肯下来。

大家正闹得欢。

教室里原本嘈杂的说笑声,不知不觉就静了下去。

这种突如其来的安静,最让人心里发毛。

通常只有两种可能,不是教导主任来查岗,就是高年级的来寻仇了。

哪一种,都不是什麽好事。

我下意识扭头。

教室门口,走进来了两个女生。

一身黑。

黑色的修身小西装,黑色的直筒裤,脚上一双黑色的马丁靴。

这身打扮,跟周围环境有些格格不入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参加追悼会的。

两人一进门,目光就在教室里扫荡。

我们班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事,盯着这两个不速之客,不知道这是哪路神仙。

我也好奇的打量着她们。

下一秒,我们的视线在空中撞上。

其中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生,目光直直的落在我身上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不是吧?

又是冲我来的?

我最近的行程除了挨打就是养伤,也没招惹什么女魔头吧?

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,那两个女生径直穿过课桌间的过道,朝着后排我们这片区域走来。

陈涛他们也停下了手里的牌,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。

丸子头女生在我桌前站定。

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飘来。

离近了看,她长得确实挺标致,就是妆画得有点浓,眼线飞扬,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艳。

等等。

这不是那天在篮球场,给海鸥递水那个妞吗?!

「有手机吗?」

她开了口,声音平淡,没什麽起伏。

我「啊」了一声,属实没反应过来,这开场白太突然了。

见我一副呆头鹅的模样,递水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,又重复了一遍。

「你有手机吗?」

她旁边那个朋友就一直盯着我看,也不说话。

我下意识点了点头。

递水妹很直接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,伸到我面前。

「方便把你的电话号码,告诉我吗?」

她声音温柔,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
我彻底愣住了。

看向她涂抹着黑色指甲油的手,和那只递来的手机。

这算什麽?

飞来艳福?

还是催命符?

这可是海鸥身边的人。

在六院这潭浑水里,海鸥就是那根定海神针,谁碰谁完蛋。

她现在这个举动,就像拿着一颗手雷,问我要不要尝尝咸淡。

说到底,还是那气场太压人了。

一身黑,配上那张冷脸,让人心里直打鼓。

一声轻笑,打破了我的胡思乱想。

是递水妹旁边那个女生,她努力的抿着嘴,强忍着笑意。

确实挺滑稽的。

递水妹就像个黑道公主,而我则像个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难民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还得仰着头看她。

这画面,怎麽看怎麽像是在施舍。

「笑什麽啊你!」

递水妹有些恼了,伸手推了同伴一把,那股生人勿近的高冷碎了一地,多了几分小女生的娇憨。

我张了张嘴,正准备随便编个什麽理由搪塞过去。

砰!

一声巨响!

教室前门,被人一脚从外面踹开。

那扇可怜的木门板撞在墙上,震落了大片白色墙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