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啪啪~”
“屁大点事儿,就来医院做手术,真当自己是资本家的大小姐啊!”
傅雪梅揉着太阳穴,缓缓睁开眼睛,看见一个六十来岁的妇人拿着一只布鞋在对着窗台敲敲打打。
她脑子一阵晕眩,无数陌生的记忆涌入心头。
哦豁,她穿越到了五年后的华国。
原主也叫傅雪梅,是一位女军医。
她跟随部队上战场,为了救一位小战士,被敌人的子弹打中,部队上把她送回国内医治。
在病房里敲敲打打的老女人叫宋大莲,是原主的婆婆。
原主的爷爷,也确实是资本家。
不然,原主也不会嫁给宋大莲的儿子李江,一个目不识丁的农民。
改革开放后,原主执意考上了医科大学,成就了自己的梦想,做一个救死扶伤的军医。
可宋大莲并没有因此而给她好脸色,反而埋怨她没有时间照顾好李江,没有为李家生儿育女。
原主感念李江在那些艰苦的岁月里给她的温暖,哪怕如今两人身份悬殊,她依然没有提离婚。
可婆婆宋大莲却对她越来越不满意。
如今,她受伤了,要宋大莲来照顾,宋大莲当然不会心甘情愿。
“你醒了。”宋大莲看见傅雪梅睁开了眼睛,撇了撇嘴:“既然你醒了,那就是没事了,我就回去了,家里的猪崽还没有喂猪草呢。”
宋大莲说完,不等傅雪梅说话,提起椅子上的帆布包就大步离开。
护士看见宋大莲走了,急忙拦住她。
“阿姨,你这是要去哪?”
“傅雪梅已经醒了,没事了,我该回去了。”宋大莲一脸不耐烦:“为了照顾她,我可耽搁了三四天了。”
护士一脸惊讶:“阿姨,你不是早上才到的吗?怎么就耽搁三四天了?”
宋大莲嗤笑一声:“我来的时候坐车两天,回去又要两天,这前前后后不就是三四天吗?她傅雪梅死不了,我又不是医生,留在这里干什么?”
“让开,我家的猪崽要死饿死了,你陪我啊?”
护士看着宋大莲那蛮狠的样子,只好让开。
“哼!”宋大莲骂骂咧咧离开:“让老娘侍候她,门儿都没有!”
“傅医生。”小护士走到门口,看见睁开眼睛的傅雪梅,难过得流下了眼泪:“你婆婆她怎么这样啊?”
傅雪梅无声的笑了一下:“小同志,没有她在这里,我的伤可能还好得快一点。”
傅雪梅刚才看了一下,她虽然内力全失,但好在空间还在,灵泉也在。
她放在空间里的灵果和米面,还能取出来。
至于灵石和天材地宝那些,拿不出来也没有关系,反正这个世界也用不到那些。
只要有吃食在,她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不会饿死。
更何况,她还有工资呢。
“傅医生,我就是为你这样的英雄不值。”小护士擦着眼泪道:“她是你婆婆啊,怎么能在你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,就这么走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傅雪梅安慰小姑娘:“麻烦小同志帮我找一个人来照顾我,我付工资,行吗?”
小护士想了想:“我去问问护士长。”
“嗯。”傅雪梅点点头,闭上了眼睛。
这副身体太虚弱了,她才说几句话,就累了。
等傅雪梅再次醒来,那位小护士守在她的病床前。
“傅医生,你醒了。”小护士开心地叫了起来:“王医生说,你可以吃东西了。我给你打了蔬菜粥,现在就喂你吃,好不好?”
傅雪梅惊讶:“你喂我?”
“嗯。”小护士开心道:“医院派我来照顾你。以后你的一切,都归我管了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傅雪梅慈爱地看着这位不到二十的小姑娘:“小同志,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傅医生,我叫王小蝶。”王小蝶激动得满脸通红:“我以前听过你的课,我的理想就是成为你一样优秀的医生。”
王小蝶说到这里,低下头满脸都是遗憾:“可我家里,不能供我去你教书的大学读书,我只是一个护士。”
“护士怎么了?”傅雪梅鼓励道:“只要你愿意,我现在就可以教你。”
“真的!”王小蝶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傅雪梅,随后摇头如拨浪鼓:“不行,王医生说了,你养伤期间不能太累了。不然,不利于伤口愈合。”
傅雪梅笑:“那就等我伤好了,再教你。”
“嗯嗯。”小护士笑着笑着,眼底的光黯淡了下去。
傅医生伤好了,肯定就离开医院了,怎么会有时间教她?
傅雪梅看出了小姑娘的心思,却也不说破。
只要她愿意,要带走一个小护士,还是没有问题的。
傅雪梅趁着没人的时候,偷偷喝了一点灵泉水,顿时感觉伤口的痛意都减轻了不少。
十天以后,傅雪梅能从床上坐起来了。
“小蝶,拿镜子来。”
王小蝶听了,身体不自觉哆嗦了一下。
傅雪梅朝她招招手:“小蝶,别担心,我知道自己毁容了。”
王小蝶的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:“傅医生,你以前那么漂亮,老天爷怎么就让你毁容了?”
“小蝶,没事。等我出院了,就可以自己配制祛疤的药膏,用了药膏,我这脸肯定比以前好看。”
傅雪梅安慰王小蝶。
她其实有本事在住院期间就把脸上的伤疤祛掉的,可她想看看,原主那位好丈夫,究竟是对原主见色起意?还是不管她的脸上有没有疤,都一如既往地对她好。
王小蝶听了喜出望外:“傅医生,你的脸真的能好?”
傅雪梅点头:“真的能好。不过,这件事暂时对所有人都保密。小蝶,别告诉任何人,包括我的家人。”
王小蝶忙不迭答应:“我都听傅医生的。”
傅雪梅接过王小蝶递来的镜子,看着镜中满脸狰狞的自己,无声的笑了。
这笑容,落在旁人眼底,简直就是阴森可怖。
宋大莲抓住李江的胳膊,站在病房门口,一脸厌恶。
她附在儿子李江的耳边,小声嘀咕道:“江啊,你看到了,你媳妇儿的脸已经毁了。你对着这张脸,真的能过一辈子吗?”
李江的脚不自觉往后缩,他无论如何无法把眼前这个丑得令人作呕的怪物,与他那位漂亮的妻子相提并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