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(1 / 1)

十一姑叉腰,“我早摸清门道了——地段保护费、牌照年审、司机难招、车辆维修、事故扯皮……哪样不烧钱?自己干,一年净剩三万都算菩萨保佑!”

“三万?还不如支个肠粉摊来得实在!”

陆辰愣住:“姑,您这账本是拿算盘敲出来的吧?”

“我就这么算!咋地?”

十一姑翻个白眼,把许可证塞进围裙兜里。

“你赶紧找家公司托管,赚的钱咱对半分,我帮你存着,将来娶媳妇用!”

她戳了下陆辰脑门,转身进屋。

陆辰晃了晃身子,耸耸肩,没吭声。

不要就不要呗,以后再挑好的。

他左右张望:“姑妈,月光人呢?又去跑面试了?”

“可不是嘛!”

十一姑在厨房喊,“龙氏集团招人,她接完电话鞋都来不及换,拎包就冲出去了!便当还搁灶台上呢!”

“龙氏?”

陆辰挠挠头,“没听说过。”

“我也没听过。”

十一姑拎着只光鸡出来,“听说是跨国大企业,钞票多得能淹死人!”

“真要进去……”

陆辰搓搓手,“工资也不一定高。

再大的公司,老板抠门照样喝西北风。”

“这话在理!”

十一姑猛点头。

话音刚落,院门口晃进来一个人。

老远就喊:“十一姑!”

十一姑回头一瞧,差点被吓一跳:“垃圾仔?你又来啦?哎哟喂,脸白得跟刷了墙灰似的,大热天裹毛衣,搞啥名堂?”

陆辰眯眼一看,当场定住。

不是因为那张蜡黄脸,也不是因为汗津津的毛衣领子。

而是他肩膀上趴着的那个东西。

黑发垂到腰际,蓝布长褂拖地,两只干瘪爪子扣在他肩头,像长在骨头上的硬壳。

每走一步,人都往下沉半寸。

陆辰喉结动了动——楚人美?

“这事儿……”

垃圾仔讪笑,“不提也罢。”

他搓着衣角,声音发紧:“十一姑,求您再帮一次……”

十一姑快步上前,手指刚碰他额头,猛地缩回手,往后连退三步,抄起门边扫帚横在胸前。

“糟了!是厉鬼!”

忙可以帮,但得干票大的!

十一姑搓着手指,眼皮直跳。

垃圾仔急得直跺脚:“一万!我全掏!”

她撇嘴摇头:“太伤元气,三个月动不了手。”

“两万!就两万!”

他嗓子都劈了叉。

十一姑慢悠悠摸了摸耳垂,叹气:“行吧,看在你小时候偷我糖吃的份上。”

“懂懂懂!”

他手忙脚乱翻钱包,差点把零钱撒一地。

她接过钞票,指尖点了点:“坐院子中间,背挺直,眼闭紧——别想歪的!”

垃圾仔秒变乖宝宝,盘腿、收腹、屏气,像尊小佛。

陆辰看得眼珠子快掉地上。

这哪是姑妈?这是行走的戏精啊!

十一姑踢开门,腰杆笔直,头发丝儿都在发光。

“阿辰!发啥愣?”

“啊?哦!”

“瞅瞅那傻小子,能救不?”

她下巴朝外一扬。

陆辰扫了一眼,点头:“小菜。”

她立马搓掌:“昨儿刚从戏子陈那儿淘来全套茅山行头!”

他嘴角一抽:“姑,您到底要演哪出?”

“搞场大的!”

她理直气壮,“你马上要跑路,我不趁现在清库存,等你走了谁兜底?”

陆辰默默竖起大拇指。

绝了。

“等我开场热好气氛,你闪身灭鬼,剩下交我——估摸得演俩钟头!”

她撸起袖子,眼神锃亮。

陆辰眼皮直跳:“真要整这么大动静?”

“两万块呢!够他折腾十回了!一次到位,量足才显诚意,我卖二十年豆浆油条总结出来的道理,错不了!”

“得得得,您忙您的,台词我还没背熟呢!”

十一姑压根不等他接话,一溜烟蹿上阁楼。

陆辰把西装往仓库一扔,回餐厅点起支烟,翘着二郎腿等开场。

十几分钟过去,她裹着杏黄道袍下来了,银丝浮尘在手,桃木剑斜插腰间,脚踩云纹布靴,走路带风。

陆辰当场愣住,她斜睨一眼,鼻子里哼出声,转身掀开门口雨布。

底下露出辆老式木推车。

瞧着 ** 无奇,实则暗藏机关。

她快步走到院中向阳处,咔咔掀开一块块翻板。

每块板子背面都粘着家伙:朱砂罐、黄符纸、锡元宝、粗蜡烛、小火盆、陶瓮……最扎眼的是那座紫铜香炉,三炷香烧到一半,青烟袅袅。

红帘垂落,八卦阵图赫然浮现。

陆辰心里竖起大拇指——这哪是做法事,这是片场开机!

怪不得敢收两万,这活儿,值!

十一姑点燃油灯,火苗蹭地窜高。

她提剑虚划两下,剑尖抵眉心,嗓门洪亮:“太上台星,应变无停!驱邪缚魅,保命护身!智慧明净,心神安宁!三魂永固,魄不离身!”

陆辰挑眉:“净心神咒?”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