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穿花T恤的汉子大步跨进来,胸口汗津津,嘴里叼着根牙签,油星还沾在嘴角。
这年头真乱啊,光天化日抢囚车,大街上噼里啪啦 ** ,半夜还闯场子绑人。
大哥强歪着头打量来人,手肘捅了捅旁边小弟:“哎,这谁啊?胆儿肥得冒烟了?”
小弟缩脖子压低嗓门:“瞅着像……和联胜的四眼明。”
陆辰“啪”
一拍大腿:“怪不得眼熟!没架眼镜差点当路人甲。”
原来辉煌 ** 是他罩的?
大哥强嗤笑一声,手指弹了弹领带:“和联胜?早成纸老虎了。
龙头接连栽仨,牌匾都让人踩进下水道了。”
“这话我可记住了啊。”
四眼明眼皮一掀,右手慢慢抬起来。
他身后十来个黑衣人齐刷刷往前蹭,像潮水似的收拢包围圈。
“各位老板姐姐别慌!”
四眼明咧嘴一笑,“耽误大家嗨歌五分钟——垃圾清完,立马赔礼!老黄,每桌蓝带半打加果盘!”
“得嘞!”
老黄一个鲤鱼打挺蹦开,跐溜钻进人群后头。
四眼明手腕一甩:“扔出去!”
黑衣人齐步逼近,大哥强脸色发白:“你可想好,今天动了手,以后见面就是死磕!”
“废话少说。”
四眼明一脚踹翻空酒瓶,“你带人踏进我地盘那刻,骨头缝里都刻上‘仇’字了。”
他舔了舔后槽牙:“最近忙着扩生意,不是软柿子——今儿不收拾你们,明天阿猫阿狗都敢来撒尿。”
话音刚落,黑衣人全扑上去。
西装男们抱头鼠窜,领带飞了,皮鞋掉了,连滚带爬撞翻三张桌子。
大哥强瘫在轮椅上干瞪眼,手下全被按在地上啃地板。
四眼明一把攥住轮椅扶手,撒腿就蹽!
“嗖——”
轮椅擦着玻璃门冲出去,他猛刹一脚!
大哥强整个人腾空而起,“噗通”
摔进街边排水沟,溅起一片泥水。
黑衣人拎着西装男后脖颈往外拖,舞池眨眼空荡荡,只剩几只高跟鞋孤零零躺在地上。
四眼明堵在门口,胳膊一抱,嘴角往上一扯:“强哥挺横啊?敢来我地盘撒野?照规矩,卸你两条腿都算轻的!”
“但我心软,见不得残废。
你这手还囫囵着,留着自个儿搓麻将吧!”
“两天,十万块,赔礼道歉。
不掏?哼,让你哭都找不着调。”
话撂完,他转身就走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强哥腮帮子绷得发青,牙关咯咯响。
扭头冲小弟吼:“杵这儿当门神?扶我上车!”
几个穿西装的赶紧架起他,手脚发虚,差点把他架歪了。
老黄真会卡点——四眼明刚把人扔出门,音乐立马又响起来。
灯光一压,歌声一飘,刚才那场闹剧像被抹掉似的。
服务员端酒跑得脚不沾地,老黄蹲在后台跟歌手耳语:“唱点带劲的,热场子!”
芭芭拉缩在角落,手指抠着沙发缝,脸色发白。
她心里清楚,这事没完。
四眼明一露面,老黄刚抬脚,就被他摆手拦住。
那人直奔十八号卡座,笑得眼角堆褶。
“辰哥!来玩也不吱一声?我好给您腾VIP呀!这位是嫂子?”
陆辰摆摆手:“瞎坐坐。
叫阿红,喊红姐。”
四眼明喉结滚了滚,立刻改口:“红姐好!”
阿红耳根一热,低头抿了口果汁。
陆辰扫他一眼——这人精气神全变了。
衣服还是那身,可腰杆挺得直,眼神亮得扎人,活脱脱刚坐稳交椅的新大哥。
“带这么多人?今晚有活儿?”
强哥从冒头到挨踹,不到五分钟。
四眼明踩着点杀到,说没埋伏,鬼都不信。
四眼明挠挠后脖颈:“本来约了人谈事,结果对方放鸽子。
半路撞上这傻大个搅局,顺手捏了。”
陆辰挑眉:“跟谁谈?谁敢给你添堵?”
四眼明直摆手:“来尖沙咀前,只听说这儿捞金快。
真来了才明白,各路马仔扎堆混饭吃,乱成一锅粥!”
“前两天,好几家场子同时冒出新货。
那帮人连个招呼都不打,就敢在我地盘上铺货,胆子肥得冒油!”
“本来想收拾他们,结果连影子都没见着。
滑溜得像泥鳅,头疼!”
陆辰笑出声:“这地界就这样,钱堆得高,人心就躁。
你慢慢就懂了!对了,叫人把芭芭拉带上来。”
四眼明立马朝旁边小弟扬下巴,那人转身就走。
“辰哥,找她干啥?”
“她朋友玩命,手底下有两下子。
我想挖过来用。”
“行嘞!您随便玩,老黄全包圆儿。
我先撤,还有事儿要办。”
“去吧,别管我。”
“辰哥、红姐,我先闪!”
他拱拱手,转身蹽了。
二楼包间里,芭芭拉坐得笔直,手指无意识敲着杯沿,眼睛扫天花板又瞄门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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