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6章 任她撒野、任她闹(1 / 1)

他先失控 玉南枝 2238 字 1天前

第406章任她撒野、任她闹(第1/2页)

大庭广众下,孟韫忽然质问贺云川为什么不接电话。

在座的人都露出一副饶有兴致的表情。

没想到这位在商场叱咤风云的大佬也有被女人问责的时候。

都好奇他会是什么反应。

贺云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,松了松领口。

然后慵懒地靠在椅子上。

没搭腔。

一副任她撒野、任她闹的样子。

旁人一时之间分辨不出对孟韫是宠溺还是置之不理的态度。

见他不说话,沈太太开口打圆场:“哎哟哟,原来孟小姐跟贺总闹别扭呐?

怪不得贺总一晚上都心不在焉的。

搞得我们还一直忐忑不安。”

孟韫瞥了一眼贺云川,他的脸色是少有的冷漠和疏离。

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到来有所缓和。

她暗暗思索,不知道自己是哪里触怒到了他。

孟韫似笑非笑:“沈太太说笑了。

他心里装着那么多的生意那么多的事。

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心不在焉的。

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。”

没想到她还挺会给自己找借口的。

贺云川一口气憋在心口,有点闷,有点燥。

轻飘飘睨了她一眼:“你的确挺有‘自知之明’的。”

孟韫咬着牙,硬生生红了眼眶:“你非要这么取笑我。”

贺云川似乎没看见她的情绪:“是你在用行动提醒我要有自知之明。”

一桌围观的人看的云里雾里。

孟韫终于恍然大悟。

他一定是知道自己去电视台见到贺忱洲的事了。

所以气性这么大。

桌子底下,孟韫攥着贺云川的手臂:“今天的事是意外。

我一上车就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了。

你不信的话可以问司机。”

解释完,见贺云川依旧不为所动。

孟韫悻悻松手。

苏苏有眼力见,见两个人陷入僵局,随即转动圆桌,把鱼挪到孟韫面前:“你最爱吃鱼,尝一尝。”

孟韫正准备动筷子,贺云川伸手制止。

依旧是平静的面色:“鱼已经冷了,太腥。

撤掉重新上一盘。”

一句话既是照顾孟韫又是给双方台阶。

巧妙化解。

见贺云川神色终于松动了几分,沈太太立刻接过话头,笑着打趣:“没想到贺总对孟小姐这么体贴。

方才看你们拌嘴的样子,我还以为真吵架了呢。”

贺云川看了孟韫一眼,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纵容和无奈:“没办法。

别看她外面温顺,私底下只有她跟我闹。

稍不如意就闹脾气,不好好伺候不行。”

三言两语,轻描淡写,却把他和孟韫之间那点微妙的张力说成了一副寻常恋人斗嘴的模样。

生动、真实、甚至带着几分叫人看了会心一笑的亲昵。

满桌的人都跟着笑了起来,气氛重新活络起来。

孟韫垂着眼,配合地弯了弯嘴角,掌心却在桌下攥紧了裙摆。

就在这时,沈总的手机在桌面上猛烈地震动起来。

他随手划开屏幕看了一眼,眉头立刻拧成一个结:“哎哟!贺夫人吐血昏迷,住院了。”

沈太太“啊”了一声,筷子差点没拿稳:“你别胡说!”

沈总把手机递过去:“你自己看。新闻都出来了,救护车都上了。

听说是在电视台出的事。”

沈太太凑过去,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,一边看一边念出声来:“还真是……

咦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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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部长也在现场。”

她忽然顿了一下,放大图仔细端详,“他的腰怎么回事?

怎么还绑着绷带?

也受伤了?”

沈总淡淡解释:“听说在泰国骑马的时候从马背上摔下来,上头批准他回国治疗休养几日。”

“这么严重啊?”

一直沉默不语的苏铖链忽然来一句:“我记得贺部长的马术是一等一的好啊。

怎么会从马背上摔下来?”

贺云川抬起头,目光深邃。

苏铖链意识到什么,不再说什么。

孟韫端着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
想到沈清璘说的,贺忱洲为了回国见自己,特地把自己搞受伤。

看来是真的。

可自己之前根本没有察觉到他受伤。

听沈太太这么说,伤势仿佛有点严重。

她告诉自己不要抬头、不要接话、不要有任何异常的举止。

可心里那根弦被沈太太的每一个字狠狠拨动,一下,又一下,每一下都疼得她后槽牙发酸。

这时候,重新烹饪好的鱼端上了桌。

贺云川不动声色地将转盘拨到她面前,夹了一块放进她面前的小碟里:“还吃吗?”

孟韫点点头,不敢露出分毫破绽:“嗯,我尝尝。”

她夹起那块鱼肉送到嘴里。

鱼的滋味还没来得及在舌尖化开,鼻腔里忽然涌上来一股浓重的血腥气。

不是鱼的腥,是血的腥,潮湿的、让人反胃的气味。

她分不清这气味是真实的还是从刚才沈清璘吐血的记忆翻涌上来的。

只觉得喉间一阵剧烈的翻搅,胃里像被人狠狠拧了一把。

她猛地捂住嘴,踉跄着起身奔向洗手间。

苏苏立刻站起来:“孟韫!”

贺云川已经先她一步起身:“我去看看她。”

洗手间的门被孟韫从里面反锁上。

贺云川站在门外,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干呕声,一声接一声,最后变成断断续续的喘息。

好一会儿,里面的声音渐渐平息了,只剩下水龙头被拧开的哗哗声。

贺云川终于叩了叩门:“孟韫?”

门锁一声转动,门被从里面拉开一道缝。

露出孟韫那张白得近乎透明的脸,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,眼眶微微泛红。

她抬起眼望着他,那目光里有一瞬间的茫然和涣散:“能送我去医院吗?”

贺云川眉目一凛:“怎么了?”

“我流血了。”

贺云川看到有血顺着她的大腿流下来,眉心一皱。

二话不说褪下西装裹住她的身体,横打抱起就往外冲。

车子飞奔在路上。

贺云川揽着孟韫的肩,安慰她:“很快就到医院了。”

孟韫气若游丝:“之前小产大出血后,医生提醒过。

我的体质最怕出血。

如果……”

贺云川打断她:“没有如果。

仁爱医院有最好的医生和设备。

你不会有事的。”

他扶着她肩膀的手微微颤抖。

关于医生的提醒,他自然了然于心。

所以权衡再三,他选择留下孟韫肚子里的孩子。

不是他不介意,而是他赌不起。

赌不起孟韫的身体。

孟韫伸手,拼尽力气攥着他的领子:“真的不会有事吗?”

因为笃定,所以当时你舍得对我肚子里的孩子动手吗?

贺云川一愣,却以为孟韫是担心自己的身体。

信誓旦旦:“有我在,我不会让你有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