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7章 谁弄死谁还不知道(1 / 1)

他先失控 玉南枝 2052 字 4小时前

第407章谁弄死谁还不知道(第1/2页)

仁爱医院。

沈清璘被推进急救室后,贺忱洲一直站在门外。

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,在他脸上照出两道深重的阴影。

医生走出来时,面色疲惫而凝重:“贺部长,贺夫人的病情本就严重,心脑血管都有旧疾,最忌讳情绪剧烈波动。

这一次算是抢救过来了,但下一次……很难说。”

贺忱洲隔着玻璃望着病房里浑身插满管子的沈清璘,痛色直达眼底。

长时间的站立和紧绷的情绪,背脊上的伤传来一阵阵刺骨的疼。

他下意识地侧身扶了一下墙,整个人借着墙壁的支撑才勉强稳住。

季廷从走廊那头快步跑来,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托住他的手臂:“贺部长……”

贺忱洲抬手制止:“不用。我没事。”

季廷张了张嘴,欲言又止。

贺忱洲的苦、累、无奈他全都看在眼里。

包括这一次回国,是贺部长故意从马背上摔下来,争取到的“紧急回国治疗”的机会。

为的不过是一个名正言顺回国的理由,为了见孟韫一面,好好坐下来谈一谈。

可世事从来不按人的心意走。

半路杀出个沈清璘,把一切搅得更僵、更乱。

季廷沉默了几秒:“贺部长,还有件事……

刚才贺云川的车也到了仁爱医院。”

贺忱洲缓缓转过头,目光落在季廷脸上:“什么?”

季廷喉结滚了一下:“我听到旁边人说是流血了,具体没听清,但贺云川来了之后,妇产科所有的大夫都被叫过去了。

好像是太太……”

贺忱洲的面色在那一瞬间变了。

眼底压着一团随时要烧起来的火。

深沉、冷骇。

他猛地推开季廷的手,大步朝电梯走去。

贺云川正站在门口,侧身与主治医生低声交谈。

听到脚步声,偏过头来。

两个男人四目相对,顿时风起云涌。

贺忱洲大步走过去,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:“孟韫呢?她怎么样了?”

贺云川连眉梢都没有动一下:“医生在救治。”

贺忱洲眼底的火终究没压住。

他猛地伸手,一把揪住贺云川的衬衫领口。

带着噬人的恨意:“你知不知道她不能出血?

你知不知道一旦大出血她就会很危险?”

他这一下力道虽然猛,但因背上有伤,反倒因为牵动伤处而痛得下颌绷紧了一瞬。

贺云川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揪着自己衣领的手,又慢慢抬起眼:“是意外。

我不愿她出事。”

“是意外?

那两年前的大出血是谁造成的?”

空气骤然凝滞。

贺云川的面色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。

只是一闪而过,随即恢复成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
他抬手,不轻不重地按住了贺忱洲攥着自己领口的那只手。

“两年前也是意外。

如果你没有把她送出国。

或许那些遗憾的事都不会发生。”

两个男人身高相仿,面对面站着,衣领绞着脖颈,下巴几乎抵着下巴。

贺忱洲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衬衫布料被他攥出一道道深褶,那股压抑了太久的恨意从眼底翻涌上来,烧得他眼眶发红。

“你害我家破人亡,你信不信我弄死你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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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云川被他揪着领口,下巴微微上扬,那张一贯温润的脸此刻却阴冷吓人。

他迎视着贺忱洲的目光,声音平而缓,却带着同样的骇人凛冽:“老二,话不要说这么早。

谁弄死谁,还不一定。

毕竟没到最后一刻,谁都不知道结果是什么。”

两人之间的空气几乎要凝固成实质。

走廊里静地窒息。

他们近在咫尺,能听见各自压抑的呼吸声。

一个急促滚烫,一个沉缓冰冷。

就在这时,手术室的门从里面推开。

医生走出来,口罩拉到下巴,手里捏着一份还带着余温的报告单。

两人齐刷刷朝他看去:“怎么样了?”

医生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个男人,明显愣了一下。

两个人气势都太强太盛,像两座对峙的山峰。

让人一时不知道该先看向谁。

医生开口:“哪位是病人的家属?”

“是我!”

“我。”

!!!

两道声音同时响起。

一个低沉急促,一个平稳笃定。

医生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,喉结动了动。

一个是贺部长,一个是贺总。

谁都不敢得罪。

到底没敢多问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报告单,面色凝重下来:“有两个消息要通知二位。

好消息是孟小姐的命救回来了。”

他顿了一下,眼神在这两个男人之间巡视。

然后他抬起眼,斟酌着带着犹豫:“不好的消息是……

因为失血过多,孩子没保住。”

最后四个字落下来,像一盆冷水浇在贺忱洲的头上。

他周身泛起的寒意令人望而生畏。

他站在原地,目光定定地盯着手术室那扇门。

像要通过那扇门看到里面的人。

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。

孟韫。

他了解她,了解这个孩子对她意味着什么。

那是她心里最深的一道疤,是一道好不容易结了痂又被硬生生撕开的伤口。

此刻的她一定心灰意冷,痛不欲生。

他几乎能想象到那种绝望。

心口一阵牵扯的痛。

他抬步往里走:“她在里面吗?

我进去看她。”

一个护士从里面推门出来,正好挡住他的去路。

“贺部长,孟小姐现在需要休息。

她不想见任何人。”

贺忱洲的脚步顿住,喉结猛地滚了一下。

“你跟她说,是我。”

护士面露为难:“孟小姐现在谁都不想见。”

不等贺忱洲开口,身后传来贺云川幽幽的声音。

“有没有一种可能,她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你。”

贺忱洲倏地回头,目光从贺云川的脸上慢慢滑过。

贺云川不惧他的眼神,步步走近:“老二,我之前就提醒过你,离孟韫远一点。

你每出现一次,她都要经历一次磨难。

你的出现难免就会牵扯出她的伤心情绪。

这一次也是,刚见完你不久就出血失去孩子。

此时此刻。

你觉得她会想见你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