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入仙魔岛坊市之后,付东流不再刻意收敛自身气息,缓缓放开金丹圆满的修为威压。一股厚重沉稳的灵气悄然弥漫周身。在强者云集的坊市之中,一味藏头露尾、故作低调,反而容易被心怀不轨之辈盯上,招来无端是非。
若是主动展露足够实力,寻常宵小自知难以招惹,反倒能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。付东流阅历深厚,深谙此间道理,那种刻意到处耀武扬威、惹出狗血纷争的蠢事,他自然不屑去做。
他正迈步打算走进街边一间大型兵器铺,身后一名修士鬼鬼祟祟快步靠上来,压低声音凑到耳边。
“道友若是想买兵器,不妨看看在下手中货色,价格比店铺里足足便宜三成!”
付东流淡淡侧目打量此人,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笑意:“天底下哪有这般划算的买卖?倘若真如你所言物美价廉,兵器铺的掌柜岂能容你在此招揽客人,怕是早就将你驱赶出去了。”
这名修士左右张望一番,神色慌张,生怕被店铺伙计发现,急忙从储物袋取出数把灵光流转的飞剑,下品、中品、上品灵器依次排开,每一件器物旁边都暗自报出底价。
“道友大可前去店内比价!只要店铺能以我开出的同等价钱买到一模一样的灵器,我手上这把飞剑直接送与你,分文不取!”
付东流心中存疑,干脆径直走入前方的兵器铺一探究竟。进店之后一番询问报价,顿时恍然大悟,店铺定价高得离谱。摆摊修士售卖的下品灵器飞剑开价六万灵石,店铺标价八万;中品灵器摆摊报价五十五万灵石,兵器铺直接张口一百万,丝毫没有议价余地;上品灵器售价高达五百万灵石。至于极品灵器,坊市根本没有现货,只能提前预定,成交价动辄数千万乃至数亿灵石,寻常金丹修士根本无力承担。
付东流本就没有购置兵器的打算,进店只是摸清行情,熟悉仙魔坊市的物价水准。他环顾四周,发现不少修士和自己一样,进店走马观花一番,看完货品之后转身走出店铺,径直找到街边那名摆摊修士询价交易。
片刻之后,付东流瞬间看透其中套路。哪里是什么偶然捡到宝物、急于出手的落魄散修,分明就是兵器铺安排在外招揽客源的伙计,一明一暗配合演戏,正是精心设计好的营销手段。
想通这一层,街边所有摊位在他眼中瞬间失去吸引力。那些摊主口中所谓古墓出土的秘宝、偷偷从家族宝库私带出来的灵丹妙药,急用钱低价抛售的说辞,全都是骗人的幌子。付东流不再驻足停留,对沿路摊位视而不见,继续沿着长街向前闲逛。
街道两侧商铺林立,丹药店、铠甲成衣铺、符箓法器店依次排开。付东流边走边看,最后在一家成衣店停下脚步,花费数万灵石买下一件灵器级别的长袍。
这件服饰并不擅长抵御强敌猛攻,没有强悍的护身灵力护罩,好处在于面料坚韧,不易沾染尘土、破损撕裂,能够耐受普通水火侵蚀,刀剑随意划割也难以留下痕迹,而且四季恒温,冬暖夏凉,乃是金丹修士平日里代步游历常穿的便服。
付东流抬手轻轻弹去衣料上并不存在的浮尘,整理衣襟,一身新装衬得气质越发从容飘逸,心中刚生出几分惬意。一旁忽然走来一男一女两名修士,中年男人胡须杂乱,衣衫不修边幅,眼神之中带着几分莫名的厌倦感。
“哼,哪里跑来的乡巴佬,不过一件寻常衣服,瞧这模样,好似从未穿过新衣一般。”
一句嘲讽骤然入耳,付东流刚刚升起的好心情一扫而空。中年男子身旁的少女连忙上前,面露歉意躬身行礼。
“道友莫要见怪,我兄长性子直,口无遮拦,多有冒犯。”少女接连点头致歉,态度诚恳。
付东流身为一宗之主,眼界胸襟远超常人,不愿为此等口舌之争计较,淡然一笑,转身走出成衣店铺。走出很远,依旧隐约听见少女低声埋怨兄长。
“哥,你何必出言讥讽人家?不过是容貌俊秀些,又不曾得罪于你,何苦仇视所有俊美修士。”
付东流心中了然,原来是一段情伤留下的心结。想来这名中年修士曾经情场失意,心上人被容貌出众之人夺走,心中郁结难消,以至于见到英俊修士便心生敌意。付东流暗自感慨此人可怜,看在少女称呼自己美男子的份上,不再将这件小事放在心上。
他一路继续游览丹铺、灵草行与符箓商铺,坊市之中宝物标价昂贵,可丹药、法器的威力却平平无奇。如今付东流已是金丹圆满境界,眼界极高,但凡一件宝物无法对元婴修士形成威胁,在他眼中便算不上真正的好宝。整条长街逛遍,也没有遇见能够打动他的东西。
奔波许久,想停下歇歇,付东流寻到街上一座气派的酒楼,招牌上书仙魔酒楼。酒楼兼具食宿,内设雅座客房,只是消费不菲,留宿一日便要收取一千灵石。他寻了一处靠窗的座位,点上几道本地特色灵膳,又要了一壶陈年灵酒,准备慢慢享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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