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性子傲,想让低头?那几乎没戏。
可今天这体贴劲儿,十有 ** 藏着什么事。
是不是要跟他摊牌了?她那点温柔,他真能消受得起?
不过不管他心里怎么翻腾,脸上却纹丝不动,心安理得地享着她的照料。
中午吃的是荠菜猪肉饺子,鲜得让人舌头都快吞下去。
这时候的荠菜正是又香又嫩的时候,林青和自己也爱得很。
一家人吃饱了,便歇下来午休。
她这才腾出空来考大娃上午学了什么,帮他巩固了一遍,又出了几道题让他做。
“娘,我怎么觉得你出的题目,比我们老师还难。”
周大娃看着那几张纸,叹了口气。
林青和心里冷笑:你娘上辈子可是重点大学出来的,高考总分过了六百,大学里勤工俭学还能拿奖学金。
但她嘴上却说:“好好珍惜你现在能读书的日子吧。
你娘我当年多想上学,你不知道。
你那个姥爷姥姥死活不肯,就这么点东西,还是我好不容易偷着学来的,好歹不当睁眼瞎。”
这话一落,周青柏不由看了她一眼。
他一直知道她认识字,当初处对象那会儿就说过这事。
可这么多年了,她连一封信都没给他写过。
他见过她的字,好看得很,一般的大学生都比不上。
周青柏什么也没说,但林青和一眼就看穿了他眼神里的意思。
她只是瞟了他一眼,便移开视线,装作什么也没察觉——又不是她干的事,凭什么要她背锅。
可他那个眼神,压在她背上,重得像块石头。
“现在天也暖了,今晚你们哥俩去隔壁睡。”
她清了清嗓子,说道。
这句话一出口,她立刻感觉到,那目光烧得更烫了,烫得她心跳都乱了节拍。
大娃抢先一步扑到炕上:“这儿归我了,我今晚就躺这儿!”
二娃接过话头:“阳阳跟我说过,他也和他爹娘挤一个炕。”
阳阳是周大嫂家的儿子,大名叫周阳。
“阳阳家穷,就那一铺炕能睡人。
咱家有两间,空着的那间难道摆着落灰?”
林青和语气坚定,不容商量。
大娃不服气:“那三娃咋办?”
“你跟你这说话都磕磕绊绊的弟弟比能耐,真长脸了。”
林青和斜了他一眼。
大娃被噎住,抬脚轻轻踢了踢二娃,示意他接话。
“娘,你不能偏心三娃,我们仨都是你肚子里出来的。”
二娃说道。
“成,那就让三娃搬过去和你们挤。
不过他要是尿了炕,你们谁敢动手揍他,我就先揍你们。”
林青和冷哼一声。
自打她过来住,三娃尿过两回,就那么两次,一次淋了大娃一裤腿,一次溅了二娃一身,哥俩气得直咬牙,差点没忍住动手。
大娃还记得那回他弟尿炕的惨状,连忙摆手:“算了算了,让他留这边吧。”
“三娃在这边睡挺好的,我和大哥去隔壁睡就行。”
二娃也跟着点头。
三娃一把抱住林青和的腰,嘴里含糊不清地哼哼,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他不要跟两个哥哥挤,他要贴着娘睡。
“行,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林青和一拍板。
话音刚落,她一抬头,正撞上周青柏那双幽深的眼睛,心跳漏了一拍,脸上却强撑着镇定:“看什么看,没见过啊?”
“去隔壁写作业。”
周青柏对大娃说。
大娃瞄了他爹一眼,知道这会儿耍赖没用,老老实实抓起作业本溜了。
二娃见他爹目光扫过来,也识趣地往外退,却听身后传来一句:“把你弟带过去。”
“别啊,他过来准闹我!”
大娃在隔壁嚷起来。
可不管他怎么叫唤,二娃还是把三娃拽了过去。
果然,三娃一进门就伸手要笔要本子,非要自己涂涂画画,不给就扯开嗓子哭。
“我想起来了,锅还没刷。”
林青和也想趁机溜——那男人的眼神热得烫人,盯得她浑身发毛。
“刷过了。”
周青柏一把拽住她的手,往怀里一带,林青和转了个圈,整个人跌坐在他腿上。
日头还挂在西边的树梢上,光线从窗棂斜斜淌进来。
她坐在他腿弯里,隔着薄薄的衣料,能感觉到那股子烫人的热量从腰侧往上窜。
隔壁那三道小身影随时可能推门闯进来,她伸手抵住他胸口。”现在不行,天都没暗透。”
他的手没挪开,指腹贴着她腰侧的布料画着圈。
她拍他肩膀,声音压得稳:“去洗洗,一身汗味冲得我头晕。”
他低头嗅了嗅自己袖口,果然有股酸涩的汗腥气。
这才松了手,起身时膝盖骨咔嚓响了一声。
她看他恋恋不舍那眼神,嘴角抿了抿——反正答应了晚上的事。
“冲个澡,换身干衣裳,上炕躺着去。”
她说着,已经侧身去叠床沿那件旧褂子。
院子里传来水桶砸进井里的闷响,然后是冷水泼在皮肤上的嘶气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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