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山说轻点。
陆青檀没听。
十余根木灵剑丝绕住宗印底座,同时向上一提。
石印离地半寸。
底下还有一根固定用的黑铁榫。
她抬剑便斩。
裁判终于反应过来。
“不可损坏己方宗印!”
“没砍印。”
“你在拆底座!”
“底座不计重数。”
陆青檀一剑斩断铁榫。
宗印往旁边歪。
贺云舟用左肩顶住。
沈照夜和温扶摇一边一个,推住另外两侧。
八百斤的石头没有倒。
也没轻到哪里去。
“走。”
陆青檀拖动剑丝。
石印在台面上挪出第一寸。
刺耳的摩擦声传遍赛场。
裁判翻开规则册。
先看正面。
又看背面。
双印擂旧规里写了不可藏印、不可毁印、不可将宗印收入储物法器。
没有写不可搬。
大概过去每一届参赛者,都默认八百斤的东西应该留在原地。
裁判还在找补注。
青岚宗已把宗印拖出半丈。
桑简站在纸墙后,看了片刻。
“攻印。”
白石门四人同时抬手。
纸墙分出数十张阵纸。
纸边折起。
变成一排薄刃,绕过陆青檀直取青石宗印。
贺云舟拔剑。
左手一剑横扫。
纸刃被斩落一半。
另外一半从剑风下面钻过。
温扶摇将药囊往印前一挡。
沈照夜赶紧拉住她。
“里面有药。”
“所以才挡。”
“会碎。”
“碎了他们一起赔。”
药囊最终没用上。
陆青檀松开三根剑丝,将剩余纸刃缠住。
三个人趁机继续推。
石印向前又挪了一尺。
【宗印余重:三。】
还没受损。
桑简第二次抬手。
这回纸刃没攻石印。
先斩木灵剑丝。
陆青檀的拖力骤减。
宗印往后滑。
贺云舟被压得脚下一沉。
右肩也跟着动了一下。
他咬牙把那半边顶回去。
温扶摇抬头。
“别用右边。”
“没用。”
“肩动了。”
“石头动的。”
“你再嘴硬,我给你连嘴一起封。”
贺云舟不说话了。
青岚宗拖着宗印往前。
白石门隔着纸墙不断切断剑丝。
一方想走。
一方不让。
两边竟在擂台上拔起了石头。
看台上的人起初还在笑。
笑声很快小了。
宗印虽然只剩三重,毕竟是宗印。
青岚宗四个人没有把它留在后面等着被攻。
他们拖着自己的名字,一寸一寸往前挪。
慢得厉害。
也难拦。
桑简第三次变阵。
纸墙向两侧展开。
中间露出一道只容一人通过的窄口。
白石门不再阻拦。
反而给他们让出一条路。
沈照夜道:“别进。”
“里面有困阵。”
桑简没有否认。
“你们不是要过来?”
陆青檀停下剑丝。
宗印距纸墙还剩两丈。
绕开,要多走至少十丈。
从中间过,石印会卡在窄口。
剩余时间一刻钟。
顾怀山在台下道:“撞过去!”
裁判忍无可忍。
“再指点,扣除一重宗印!”
顾怀山立刻捂住嘴。
陆青檀却真准备撞。
她重新把剑丝缠紧。
温扶摇拦了一下。
“等会儿。”
她取出最后一瓶黏药。
没有扔。
又拿出一包暖脉散,往瓶中倒了一半。
沈照夜闻到药味。
“会炸?”
“可能。”
“你刚才说先炸拿瓶子的人。”
“所以你拿。”
温扶摇把瓶子递过来。
沈照夜没接。
“我觉得还能再想想。”
“来不及。”
瓶中开始冒泡。
她塞进沈照夜手里。
“三息后扔。”
“扔哪儿?”
“墙中间。”
“若两息就炸?”
“那是你运气不好。”
沈照夜拿着不断发热的瓷瓶。
命债簿没有告诉他会不会炸。
这种小事,它一向不管。
瓶壁第一声轻响传来。
他立刻扔了出去。
桑简早有准备。
纸墙中间的窄口骤然闭合。
数十层阵纸重叠,将瓷瓶包在里面。
桑简道:“退。”
白石门四人向后撤。
瓷瓶没有炸。
黏药混入暖脉散后迅速膨胀。
从瓶口涌出一大团青白色药胶。
阵纸想卸力。
每动一层,便有一层被药胶黏住。
原本能折、能散、能互换的纸墙,很快粘成一整块。
桑简脸色变了。
“断纸!”
白石门弟子立即切断与纸墙的阵力。
晚了一息。
陆青檀已经拖动宗印。
贺云舟、沈照夜、温扶摇同时推。
八百斤青石正面撞上凝固的纸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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