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9章 一定带你出去(1 / 1)

曾世新本能地矮下身子,用整个后背将文慧心护得严严实实。

“新哥!这边!”

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。

他抬眼望去,正是搭档阿强,正猫在一堵塌了大半的矮墙后冲他急招手。

“快!我给你们打掩护!”

阿强说完,探出半个身子,枪口连连喷吐火舌。

曾世新深吸一口气,抱起文慧心,压低身形,快步朝阿强的方向奔去。

子弹在他们四周飞掠而过,火星四溅,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硝烟味。

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
“别怕,我在呢。”

他低声安抚着,声音虽轻,却格外坚定。

总算跑到了阿强身边。

阿强二话不说,塞了一把枪到他手里。

“形势不太妙,他们正在收缩包围圈。咱们得尽快冲出去!”

阿强说着,眼里闪烁着不屈的光。

话音刚落,头顶忽然传来一阵轰鸣声。

曾世新抬头,只见一架直升机正盘旋着缓缓降下。

“援兵来了!”

他忍不住喊出声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欣喜。

可这份喜悦还没来得及在心底熨开,一声锐利的哨响骤然撕裂天际。

曾世新瞳孔猛地一缩,本能地扑倒在地,将文慧心紧紧护在身下。

“小心!火箭弹!”

他嘶声怒吼,把整个人都覆在了她身上。

轰——!

一声巨响,火箭弹在他们不远处炸开。

强烈的冲击波夹杂着热浪席卷而来,将二人猛地掀翻在地。

灼烫的气浪扑在脸上,曾世新只觉得耳中嗡鸣阵阵,眼前模糊成一片。

他努力睁大眼睛,视线在烟尘中一点点聚焦,终于看清文慧心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。

她的嘴唇微微翕动,仿佛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
“别开口,留着力气。”

他轻声叮嘱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:“我答应你,一定带你从这里出去。”

他抬起头,四下搜寻,看见阿强正艰难地从地上爬起。

而远处,敌人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近。

“永力!你们怎么样?”

曾世新嗓音沙哑地喊道,烟尘呛得他连连咳嗽。

他费力地眯着眼,在一片狼藉中寻找同伴的身影。

“没事儿,我们好得很!”

赵永力的声音隔着烟雾传来,却带着几分紧绷:“可他们的援军也到了,咱们不能再拖了!”

曾世新深吸一口气,忍着背上火烧似的剧痛,再次小心翼翼地将文慧心背了起来。

她微弱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颈侧,像一根细微的线,牢牢拽着他的意志。

“走!朝着直升机冲!”

他猛地大喊一声,率先冲出了遮蔽物。

霎时间,枪声如骤雨般炸响,响彻云霄。

密集的弹雨劈头盖脸倾泻而来,周遭地面与墙壁上顿时绽开无数细碎火花,噼啪作响。

曾世新感到背后猛地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灼痛,一股温热的黏稠液体顺着脊背蜿蜒淌下,浸透了衣衫。

他心下一沉,明白自己已经挨了弹,却根本腾不出手去查看伤势,只能将牙关咬得咯吱作响。

“再快些……再快些……”

他在心底一遍遍催促自己,双眼死死锁住百米开外那架螺旋桨已然转动的直升机。

每迈出一步,脚掌都仿佛踩在烧红的刀刃上,剧痛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,但他硬是强撑着那口气,拼命驱使着沉重的双腿向前冲刺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个黑色身影猛地从侧方窜出,直直朝他扑来!曾世新毫无防备,被那力道撞得身形踉跄,差点栽倒在地。

他稳住心神,定睛一看——竟是司马凌云那张狰狞扭曲的脸!

“想走?门儿都没有!”

司马凌云咧嘴狞笑,牙缝里透出的寒意令人脊背发凉。他缓缓抬臂,手中那柄黑黝黝的枪口对准了曾世新。枪口黑洞洞的,宛如死神睁开的瞳眸,透着彻骨的杀意。

曾世新瞳孔骤然收紧,几乎是本能地侧身一转,将怀中的文慧心严严实实护在身后。

“砰——”一声震响划破夜空,他只觉后背传来一阵极其猛烈的剧痛,仿佛一根烧得通红铁棍狠狠捅进血肉深处。

他踉跄前倾,险些跪倒在地,却仍咬着牙将文慧心搂得更紧。

“司马凌云你这个混账!”赵永力怒喝一声,手中枪械毫不犹豫地还击。

子弹呼啸着穿梭而过,逼得司马凌云不得不侧身闪避,暂时退入阴影之中。

“新哥!你撑得住吗?”赵永力三步并两步冲上前来,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曾世新。

掌心触及之处,那具躯体在不受控制地发颤,衣物早已被殷红的鲜血浸得湿透。

“我……我还行……”曾世新嘴唇发白,声音却仍旧倔强。

他强撑着挺直脊背,目光执拗地望向直升机方向。“快走……慧心……她不能再拖了……”

赵永力眼眶酸涩,却也知道此刻不是心软的时候。

他扬手高呼:“兄弟们!火力全开掩护!”话音未落,他已一手压制后方追兵,另一只手稳稳搀扶着曾世新,朝直升机全力奔去。

枪林弹雨中,两人终于狼狈地登上了机舱。赵永力几乎是吼着朝驾驶员下令:“升空!立刻升空!”

螺旋桨转速骤然加快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,机身随之轻微震颤,然后缓缓离开地面。

赵永力一手紧扣舱门框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下方交火区域,确认没有追兵扑来,才稍稍松开那口提在嗓子眼的气。

随着高度不断攀升,底下枪声与叫喊渐渐被风声盖过,最后只剩下螺旋桨单调而沉重的旋转声。

曾世新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般瘫倒在座椅上。

胸口剧烈起伏,呼吸又急又重。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,将他的衣服糊得黏腻不堪。

他低下头,望向怀里安静得令人心慌的文慧心——她脸色苍白如纸,双眼紧闭,像一朵在骤雨中凋零的花。

他颤抖着伸出手,指尖轻轻擦过她冰凉的脸颊,感受着她微弱却尚存的呼吸。

“慧心……咱们没事了……”他的嗓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眼中满是疲惫与心痛,却也夹杂着一丝庆幸。

赵永力快步凑到曾世新身边,蹲下身来仔细检查伤势。

他动作轻柔地解开那件已被打得残破的防弹衣,只见里面的白衬衫早已被鲜血全然浸成暗红,触目惊心。

“新哥,你挨了两发,虽然防弹衣挡下了弹头,但那股冲击力还是震伤了内脏……必须马上处置。”

他眉头紧锁,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忧虑。

曾世新艰难地摇了摇头,嘴角费力地扯出一丝笑意:“先照看慧心……我没事……”

然而这句话还没说完,他的声音便虚弱下去,眼皮不自觉地开始发沉。终于,他身子一软,头偏向一侧,彻底失去意识。

“新哥!新哥!”赵永力心头猛跳,赶紧伸手稳住他倒下的身体,随即按下通讯器,几乎是吼着对另一端道:“这里是赵永力!有两名重伤员急需紧急救治!立刻准备输血和手术室!”

直升机在夜空下疾速飞行,螺旋桨的声响仿佛也带着焦急的节奏。

赵永力一只手紧紧握住曾世新冰凉的手,另一只手轻轻搭在文慧心的额头上,默默祈祷着时间能再快些。

夜色如墨,警笛撕裂沉寂,一声声急促的尖啸在楼宇间回荡。

数十辆闪着警示灯的车辆疾驰而来,轮胎碾过柏油路面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仿佛大地都被惊得震颤。

车门一开,身着黑色战术装备的特勤队员鱼贯而出,黑色护甲紧贴身躯,钢盔下的双眼冷冽如霜,手中紧握的短铳泛着幽冷光泽。

他们动作迅捷,如猎豹般散开,借助墙壁、车辆、街角等一切遮掩物,迅速将整片区域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
红蓝色的警示光在黑暗中交叠闪烁,像两只无形的巨眼,将这片狼藉之地映得忽明忽暗。

李文斌立于指挥车旁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。

他嗓门不高,却字字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:“甲组,封锁东南角,拉起隔离带,把敌人可能的退路全部切断!乙组,清剿西侧楼宇,挨层搜索,任何暗角都不要放过!丙组,占据高点,布置远程火力,随时听候指令!”

一声令下,众人如臂使指。甲组迅速扯开铁网,立起路障,警戒线在夜色中绷得笔直;乙组谨慎推进,从侧门探入建筑,黑黢黢的枪管扫过每一处阴影;丙组则攀上天台,在钢架上架起长枪,瞄准镜内,战场全貌尽收眼底。

刹那间,枪声如骤雨般炸响!火花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刺眼的弧线,伴随尖锐的破空声,仿佛要将天空撕开。

新秩序的残余分子节节后退,被逼入一座破旧仓库,那是他们最后的堡垒。

窗后不时探出枪管,胡乱扫射,像是困兽的嘶吼。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恐惧的味道。

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,带着撕裂般的颤音。

一名新秩序成员的胸口绽放出一朵猩红的花,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,最终重重摔落在地。

鲜血如泉涌般从伤口翻涌而出,蜿蜒着流淌,在他身下汇成一片暗红的湖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