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0章 前头有人拦路设套!(1 / 1)

夜里的寒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割似的生疼,子弹擦着耳边嗖嗖掠过去带起一阵又一阵热风。

就在这命悬一线的最后关头。

“轰!”

震得人耳膜发颤的引擎嘶吼猛地撕开了深夜的静谧。

台浑身泛着冷光的黑色SUV像挣脱了桎梏的凶兽,擦着半岛酒店后巷的墙根猛蹿出来。车胎在路面猛地横拽,划出一道利落到近乎炫目的弧度,橡胶和柏油路玩命摩擦的焦糊味顺着夜风飘得老远。

侧边车窗慢悠悠落到底,露出来陈永仁那张骨感硬朗的脸,他扯着嗓子朝高处喊:“新哥!这儿!”

喊声混着引擎的嗡鸣撞出去,裹着晚风飘得格外敞亮。

扒在三层楼外墙钢缆上的曾世新扫了眼脚边,底下硬邦邦的路面离着还有三层楼的落差,这高度往下跳,稍不留神就得摔个骨断筋折。

可要是攥着钢缆不松,身后堵着楼道的那群人下一秒就能把他俩打成筛子,铺天盖地的子弹雨躲都没处躲。

“跳!”

他咬着牙暴喝一声,语气里全是没得商量的狠劲。

仨人几乎是同一瞬松了手里攥得发烫的钢缆。

下坠的那一秒,周遭的风声仿佛都掐断了似的,连时间都像被按了暂停键。

银白月光铺下来,三道身影顺着下坠的力道扯出三道顺滑的弧线,下方那台黑色SUV的车顶,就是他们眼下唯一能抓得住的活路。

“嘭!”

闷响砸得人心脏一缩,仨人结结实实砸在了车顶上。

薄薄的金属车顶当场陷下去一块,底下嵌着的加厚防弹钢板却稳稳把这股下坠的冲力全卸了干净。仨人借着砸下来的力道顺势一滚,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后备箱盖上,半点没打滑。

“走!”

曾世新的话音刚落,车里的陈永仁瞬间会意,一脚把油门踩到底,引擎立时爆发出堪比野兽嘶吼的动静。SUV像脱了弓的箭矢,顺着昏暗的巷子窜出去,活像头摸黑赶路的幽灵。

透过后视镜往回看,乌泱泱的黑色轿车正从地下车库入口一窝蜂往外涌,一对对亮得扎眼的车头像饿狼泛着冷光的眼睛,在黑沉沉的夜色里幽幽晃着。

实打实的玩命追逃,就这么炸开了序幕。

沉沉夜幕盖在香江上空,沿街的霓虹灯串像碎撒的星河,在维多利亚港的水面上晃出连片的亮彩。

引擎的嘶吼接连撞碎街边小店的深夜静谧,黑色SUV在窄街里钻得飞快,车顶上的曾世新、苏婉柔和赵永力死死攥着焊死在顶架上的扶手,灌过来的狂风拍在脸上,刮得人皮肤生疼。

曾世新半眯着眼,视线扫过后头越跟越近的追兵车队,眼底唰地掠过一道锐光。

“永仁,往油麻地的方向开!”他扯着嗓子喊,声音裹着猎猎晚风钻进开着的车窗里。

陈永仁两只手把方向盘攥得死紧,额角渗出一层细细的冷汗,眼神却亮得半点不慌。

“收到新哥!”

这话刚落地,SUV猛打方向甩出去个急弯,轮胎蹭着地面拉出尖锐得刺耳的长鸣。

苏婉柔纤细的指尖抠进顶架的缝隙里,一头长发被狂风扯得胡乱翻飞,她死死咬着下唇,语气里压着点藏不住的顾虑:“他们跟着的车好像越来越多了。”

赵永力指尖利落的把手里的枪械上了膛,指尖擦过冰凉的枪身,嘴角勾出点冷飕飕的笑:“来得越多越省事,省得我们之后满世界挨个掏他们老窝。”

SUV像条滑不溜手的黑蛇,在仅容两车并行的窄街里钻来钻去。陈永仁的车技是真的顶,每一个弯转得都刚好卡在临界点上,速度半点没往下掉,车身也稳得半点不晃。

路边晚归的行人被这阵仗吓傻了,有的尖叫着往街边商铺的檐下躲,还有人掏出手机对着飞驰的车队不停按录制。曾世新扫到这场景,眉头轻轻皱了皱:“看来明天本地新闻的头版,铁定得是咱们的照片了。”

就在这时,侧边巷口猛地冲出来一台黑轿车,瞅准时机就往SUV的车身狠撞过来,摆明了要同归于尽。

陈永仁反应快得离谱,手腕急打方向,一个漂亮的甩尾刚好擦着那台车的车头躲过去,两台车的车身蹭着拉出一溜细碎的火花,自家SUV半点漆都没掉。

“永力,把它处理掉!”曾世新当即开口下令。

赵永力早就举着枪等在边上了,手里的枪管稳稳抬起来,瞄准镜里清清楚楚映出敌车驾驶员吓得惨白的脸。“砰!”脆生生的枪响炸开,子弹不偏不倚正中那台车的前胎。

失控的黑轿车顿时歪扭着横飞出去,伴着一阵刺得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,连着打了好几个滚,狠狠撞向路边的商铺卷帘门。

“干得漂亮!”曾世新赞许的冲他点了点头,眼神半点没放松下来。他比谁都清楚,这才只是个头阵而已。

SUV接着在横竖交错的街巷里飞速穿梭,时不时炸开的枪响和引擎轰鸣,把整座沉在睡梦里的城市彻底惊醒。街边商铺的霓虹彩灯晃过来,在飞速后退的车身上投下明明灭灭的斑驳光影,活像一场裹着子弹和风声的、漂亮到要命的玩命秀。

副驾位上的陈永仁猛地抬眼瞅向正前方,扯着嗓子朝前头喊:“新哥,青马大桥就在跟前了!”

攥着扶手的曾世新眸色骤然沉下来,这桥可是香江最出名叫响的地标建筑,偏偏桥面直得连个岔口都难找,想把身后尾巴甩脱的难度大得离谱。

“给我踩死油门往桥上冲!”曾世新半点不带犹豫直接拍板。

大排量SUV嗷的一声窜出去,轮胎蹭着地面擦出几道浅黑印子,风似的往大桥方向飙。

桥面上刮过来的夜风比底下凶好几倍,割得人脸蛋发疼,抬眼就能把维多利亚港连片的璀璨灯火全收进眼底。

可这满目的晃眼夜景,车里没半个人有闲心往窗外瞟。

坐在侧边的苏婉柔眼尖,一眼扫到桥那头攒动的车流出了不对劲的规律,嗓音都绷得带上了点发颤的调门:“留神!前头有人拦路设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