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直史上最惨外戚了。
现在裴崇远又来这套。
“诸位族人,今日叫大家来,是有一件关乎我裴家全族生死存亡的大事。”
裴崇远声音洪亮,中气十足,完全不像一个吃糠咽菜的人。
“沅儿在南疆,如今已经拉起了一支数万人的队伍,声势浩大,民心所向……”
他说裴沅所为是是全族生死存亡的大事,一旦成了,全族鸡犬升天。
全族只想呵呵。
但裴崇远不亏是全族文化最高的人,看着族人们那一张张麻木的脸,激情半点不受影响,清了清嗓子,继续说道:
“各位族人,沅儿在南疆拉起了几万人的队伍,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意味着沅儿离那个位置,越来越近了,可越是这种时候,越需要钱,养兵要钱,买粮要钱,买兵器要钱,什么都要钱,沅儿现在缺钱,我们作为她的族人,不能袖手旁观!”
裴崇远不气馁,继续说道:“我知道大家这些年跟着我吃了不少苦,可你们想想,现在多吃点苦,以后沅儿上台了,你们的后代就能少吃点苦,为人父母长辈的,自当为后代多谋划,我裴崇远自己就是一心为儿女谋划,现在儿女才能这么争气,你们就不想自己的儿女和后代也这么争气吗?想的话,就行动起来!”
他讲得慷慨激昂,唾沫横飞。
“你们想想,如今你们走在街上,谁敢欺负你们?谁敢戳你们的脊梁骨?这是因为什么?因为沅儿是皇后娘娘!因为咱们裴家出了一个千古未有的人物!你们现在受的苦,是在为裴家的千秋万代积福!”
裴崇远一顿叭叭,全族又给忽悠瘸了,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,表示愿意凑钱。
可虽然个个都表了态,最后变卖家当的变卖家当,掏箱底的掏箱底,凑出来的钱却依旧不多。
裴崇远看着那堆零零碎碎的银子和铜板,心里叹了口气。
他知道,全族的潜力,哦不,钱力,已经被他薅得差不多了。
现在,他只能靠自己了。
裴崇远在书房里踱了半夜,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。
第二天一早,他把管家叫来,吩咐道:“去,把丞相府收拾收拾,隔成小隔间,对外出租。”
管家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老爷,您说什么?”
裴崇远说:“出租,本官好歹是丞相,女儿又是皇后,稍微打出几个噱头,把宅子隔成小隔间,还能租不出去吗?”
管家张了张嘴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裴崇远却已经兴致勃勃的开始规划了。
不过走正经路子,怎么可能租到高价?
裴崇远又说要弄成拍租会,让管家把消息通知下去,所有房间价高者得。
管家:“……老爷,这、这不太好吧?”
裴崇远一瞪眼:“有什么不好的?本官凭本事拍租宅子,又不偷又不抢。”
裴崇远把丞相府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,隔出了大大小小几十个隔间。
每一间都编了号,贴了红纸,上面写着裴沅的故事。
“此间乃皇后娘娘幼年居所,娘娘在此读书识字,启蒙开智。”
“此间乃皇后娘娘书房,娘娘在此博览群书,胸怀天下。”
“此间乃皇后娘娘及笄之所,娘娘在此立志,誓要为天下苍生谋福祉。”
每一个字都是裴崇远亲自写的,写得情真意切,写得催人泪下。
消息一放出去,京城轰动了。
丞相府出租!皇后娘娘住过的房间!还能租好几年!
那些富商巨贾、世家子弟、甚至一些官员,都蜂拥而至。
拍租大会那天,丞相府门口人山人海,叫价声此起彼伏,一浪高过一浪。
最后,整个丞相府几乎全被高价租了出去,一租就是好几年。
裴崇远只给自己和儿子留了两个房间,还把裴沅真正的闺房围了起来间。
其余的,全租了。
租金像流水一样涌进来。
裴崇远数着银子,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幸好现在大家日子都过得好啊,拿得出钱啊,不然怎么能租这么高的价?”
他感慨了一番,又自言自语道:“现在大家日子过得这么好,谁的功劳?还不是我女儿的功劳?所以这租金,最终还是到了沅儿手里,沅儿又回馈给天下,这叫取之于民,用之于民,哈哈哈……”
可即便这样,裴崇远还觉得不够。
他又想到了一个办法。
利用自己下朝的业余时间,去给那些参加科举的学子补课。
他好歹是丞相,又是皇后娘娘的亲爹,他开的课,哪个学子不想来听?
当然,补课费肯定不便宜就是了。
消息传出去,京城里的学子们趋之若鹜,裴崇远的补课班很快就爆满了。
裴崇远顿时忙的跟陀螺一样。
裴璋很快也得知了裴崇远拍卖丞相府的事。
他一听,急了。
妹妹缺钱了,他这个当哥的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?
可他有什么?他什么都没有啊,自然不能把裴崇远一样拍租宅子。
不对,他怎么什么都没有?
他有美色啊。
他年轻力壮啊。
他可以拍卖自己啊。
于是,裴璋也搞了一场公开拍卖会,直接拍卖自己的婚姻。
拍卖会那天,裴璋穿了一身最体面的衣裳,站在台上,清了清嗓子,开始自我介绍:“在下裴璋,丞相独子,皇后娘娘亲兄,现任兵马司指挥使,今日拍卖自己,价高者得。”
又说:“成功拍下我的,不仅是正妻,而且我保证终身不纳妾,无论出价者老少美丑,绝不反悔,就算是入赘也可以。”
台下先是一阵寂静,随即炸开了锅。
丞相独子!皇后娘娘的亲哥哥!兵马司!这样的身份,居然公开拍卖自己?
那些名门闺秀、富商千金,甚至一些想要攀附裴家的人,纷纷叫价。
价格一路飙升,最后竟然拍出了一个天文数字。
裴璋成功把自己拍卖了出去。
裴崇远得知这件事的时候,气得差点晕过去。
他把裴璋叫来,劈头就问:“谁把你拍下的?”
裴璋挠了挠头:“好像是……天下第一首富的女儿。”
裴崇远追问:“年龄呢?美丑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