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深山鬼婆骑驴来,索命之言惊破胆(1 / 1)

红姑娘打小在月亮门学艺。

除了那手古彩戏法,暗器上的功夫也够人喝一壶的。

此刻她指间夹着的飞刀,劲力一送,几道寒光就撕开了夜里的黑。

那头老猫到底是在山里混久了的老油条。

凶险还没到跟前,它浑身的毛就炸了起来。

再加上被那头狸子的圆光妖术拿捏着,身子骨比平时滑溜了不知多少。

黑烟一样,几下就闪过了迎面来的飞刀。

落地还扭过头,那眼神要多瞧不起人有多瞧不起人。

紧接着后腿一蹬,接着朝陈寻那边窜。

你敢!

红姑娘眉间煞气顿起。

她这一手飞刀,打出去就没落空过几回。

今儿让一头野猫给鄙视了。

心里的火噌地就上来了。

两手再一扬,这回亮出来的寒光少说有十几道。

脚底下也没闲着,就地狠踩一脚,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弹了出去。

喵——

那老猫总算知道怕了。

半空中猛地扭回头,那对琥珀眼珠子烧成了血红色。

整张脸凶得能滴出墨来。

张嘴那声尖叫,胆子小的能被它吓瘫。

可红姑娘从踏上常胜山那天,心肠早就硬得跟石头一样。

一头野猫算什么。

她这双手,是见过血要过命的。

更何况,她心里只惦记着回上海滩,把当年害死爹娘的真凶揪出来,这仇不报,她死都闭不上眼。

看着老猫那副凶样,她只还了个冷笑。

袖口微微一抖,一把刀子滑进手心,握住就朝那猫头狠剁下去。

刷——

老猫两只眼珠子都快竖成一条线了。

浑身黑毛根根竖起来。

连着躲那十几把飞刀,像是抽干了它的气力。

身形明显慢了半拍。

头一刀险险避开,红姑娘手腕一拧,刀子从右手落进左手。

反手就往它喉头底下抹去。

嗤啦——

这回没躲开。

刀尖从皮毛喉骨上划过,血跟开了闸似的往外涌。

惨叫着,整只猫重重拍在了地上。

那头老猫断了气,远处断墙上专心对付小狸子的陈寻,眉头跟着动了动。

月亮门的传人,手底下果然利索。

这么快就把老猫料理了。

野猫一死,那头小狸子也肉眼可见地慌了神。

它本来在古狸碑附近修行,馋义庄里的死人肉,才让老猫去偷。

自己藏着没露面。

哪想到这么快就给盯上了。

更要命的是,远处那道身影给它的压迫感,它从来没碰见过。

四周无形的气息像个笼子,把它困得死死的,挣都挣不脱。

急了眼的狸子,扬起脑袋冲远山老林里叫唤起来。

那声又尖又长,跟女鬼半夜哭丧似的。

陈寻没什么感觉,他体内有冥渊龙火和潜渊阵护着。

可后头那几个人就不行了,头皮紧得发麻,寒气顺着脊梁骨往上窜。

脑袋跟着发沉,像是灌了黄汤,看什么都重影。

都留点神。

这是圆光妖术。

陈寻低声喝了句,话不多,却跟旱天雷一样在几人耳朵边炸开。

几个人眼神一下子就清明了。

妖术!

陈玉楼咬了下舌尖,满脸的不敢信。

他觉得自己好歹学过道,多少能扛住。

没料到一头狸子就差点让他着了道。

脸上那点轻视早就没影了,他摸出小神锋死死攥着。

这把刀过去在宫里头用过,沾了帝王气,专克邪门东西。

他刚想招呼人往自己这边靠,心里头却猛地扑腾起来。

那感觉,像是天大的祸事正往头上压。

呵,小的干不过,叫老的来了?

念头才闪过,前头陈寻的冷笑就飘了过来。

陈玉楼脸色唰地变了。

脑子里冒出个念头,他脖子发僵,抬头往断墙外头的山林里望。

这一眼,魂都给吓飞了。

整个人像掉进了冰窟窿,一股寒气从小肚子直冲天灵盖。

陈把头?

罗老歪看他不对劲,还摸不着头脑。

喉咙里咕咚咽了口唾沫。

可这会儿陈玉楼能站住就算本事了,牙帮子直打架,话是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
罗老歪更纳闷了。

顺着他的眼风扫过去。

草……

自认胆大包天的他,膝盖骨一软,直直跪在了地上。

林子深处,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穿寿衣的老太婆。

骑着头白驴,正一步一步往义庄这边来。

那老太婆瘦得脱了相,个头又矮,戴顶白帽子。

脸上的皮又干又皱,没一点血色。

身子在驴背上颤颤悠悠的,像是风一吹就得倒。

可怪就怪在她稳得像座山。

特别是那双眼,隔老远望着都让人心里头发毛。

老熊岭这鬼地方,平时连个人影都瞧不见。

大半夜冒出个骑驴的老太婆,谁都知道不对头。

这一下,不光陈玉楼和罗老歪,昆仑也钉在了原地。

眼珠子瞪得溜圆,活像见了鬼。

几个人心正悬在嗓子眼,那老太婆突然阴恻恻地怪笑起来。

抓了我孙儿,还想走?

今儿你们一个都别想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