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纸人消散一空(1 / 1)

等他领着人赶到。

陈寻已经把阁楼那扇门推开了。

背手站在门里,两只眼睛盯着里头不知道在看啥。

“这是药王老爷?”

陈玉楼从一群盗众里挤到前面。

抬眼这么一瞧。

才发现神台上搁着一尊赤脚神像,两尺来高,玉质透亮。

“看这样子,这地方该是丹宫存丹药的露阁。”

鹧鸪哨点了点头。

“外头那株尸桂怕也不是瞎栽的,为的就是吸足了阴煞腐烂的气,好保住里头的药石不坏。”

陈寻也慢慢说了一句。

原本想着年头熬了这么久。

露阁里藏的那些东西怕是早就沤成烂泥了。

现在看来,倒不一定。

念头转完他也没再磨叽,绕过药王像直接去了后堂。

陈玉楼几人也不含糊。

抬脚就跟。

后堂摆满了架子木柜。

每个抽屉外头都贴着签子。

上头写着药材的名字。

归置得明明白白,一点都不乱。

可陈寻对这些连眼皮都没抬,眼神只盯住最高那一层架。

上头搁着个玉函。

玉函描着金漆,彩绘的是松树白鹤灵芝这些花样。

陈寻瞧见这东西,眼皮子动了一下,脚底蹬着边上的墙壁翻身就上去了,伸手一够把玉函摘了下来。

托在巴掌里一看。

玉函周围还封着蜜蜡。

“这……”

陈寻眉头一挑。

手头稍微用了点劲。

咔哒一下玉函就开了。

里头隔了五个小格,每个格子里都装了一颗玉珠子似的东西。

大的跟鸽子蛋差不多。

小的才拇指那么大点。

可每颗珠子里头,都蕴着一股子浑厚得没边没沿的生机。

“灵物内丹?”

陈寻满脸写着不敢相信。

这东西可稀罕着。

天生灵物不修行就能结出来的内丹。

随便哪一颗扔出去,都能给人续命。

搁陈寻眼里,这哪是什么内丹,分明就是一条条命。

脑子都来不及转,手一翻就收进了系统空间。

这时候陈玉楼那帮人也到了。

好在一帮人没注意到他手上的动作。

光顾着盯着那些瓷瓶玉坛,一个个眼睛都直了。

“天材地宝,药石道丹!”

这些东西比金器玉器更值钱。

再说眼下这世道乱得很,随随便便一株药就是有价无市。

“陈兄弟,这一路下来你啥也不要,好歹选几样药石,练武费精气神,这些宝药对气血有大用。”

见陈寻杵在那里没动。

陈玉楼没忍住开了口。

“把头好意领了。”

“我这边看过了,没我用的,你们全搬走就是。”

陈寻摇了摇脑袋。

陈玉楼一听这话哪还按得住。

挥手就让跟来的那帮盗众大包大揽地刮。

不光是药材。

连装药的玉匣瓷瓶都是汉唐两代留下来的老物件,件件都值老鼻子钱。

鹧鸪哨也四散去翻找,可惜没翻到道门的丹药。

估摸着当年炼出的药石。

早就给皇帝老儿进献了。

药材被刮空之后。

卸岭那帮盗众又乌泱泱地往二楼冲。

脚踩在楼板上头,密密麻麻的动静,跟暴雨砸下来似的。

可还没过一会。

脚步声忽然全没了。

哪怕中间隔着铁板顶,底下的人心里头也闷得发慌。

总觉得有什么事不对付。

“谁?哪个装神弄鬼?”

“给老子滚出来。”

陈玉楼正心里打鼓。

头顶上猛地传来盗众的呵斥。

“糟!”

“八成是出事了。”

到这份上,陈玉楼、鹧鸪哨外加罗老歪谁还坐得住。

跟在身边的几个心腹也是一脸发紧。

只有陈寻,脸上纹丝不动。

“我去瞅一眼。”

鹧鸪哨一提气,踩着梯子飞快蹿上了二楼。

那帮吓得浑身抖成筛糠的盗众见他上来,总算松了口气。

可两条腿跟灌了铁水一样,死沉死沉的迈不开。

“在哪?”

鹧鸪哨压着嗓子问。

旁边一个盗众哆哆嗦嗦伸手指着前面那条廊道。

鹧鸪哨顺着手指看过去。

这才发现廊道上竟杵着一道人影子,怎么看怎么邪乎。

说它邪乎。

从始至终它都一动不动。

光是背对着这边。

身上套着明朝衣裳,看样是个妆画得极浓的女人。

浑身上下没有半点活人气。

“咋回事?”

鹧鸪哨皱着眉。

陈玉楼几个也跟着上来了。

见一帮人脸色白得吓人,活脱脱撞了邪。

“掌,掌柜的……有女鬼!”

“瞎扯!”

陈玉楼脸一僵,张嘴就骂。

这地方本来就雾蒙蒙的。

就算举着马灯,周围也看不太清。

嘴上虽这么说,他心里头也悬着。

这帮都是常胜山的老伙计。

跟着他下墓多少年了,经验老道得很。

除非真遇上了大恐怖。

不可能会吓成这样子。

说话间他抬头顺眼望去。

这一看不要紧。

眼角狠抽了一下。

旁边的罗老歪就更怂了,整个人都哆嗦上了,手里的枪差点没握牢。

还是陈寻手快。

一把给他抓住了。

才没走火。

“没生机,也没妖煞邪气。”

“应该就是个死东西。”

陈寻也没见有什么大动作,身子像是一溜烟似的掠了出去。

人一下子就落到了廊道上。

提着矿灯往跟前一照。

离得远的这才瞧清楚,那哪是什么女鬼,完完全全就是个纸扎人,活灵活现的跟真人没两样。

就连陈寻也不得不服。

观山一脉这纸甲巫术确实有手段。

拿纸剪出人形。

能走能动的。

跟道门里传说的撒豆成兵差不多。

“纸人?”

“操他姥姥的,哪个王八蛋在这装神弄鬼?”

罗老歪这会才缓过劲来。

在手下人面前丢了这么大的人。

脸上实在挂不住。

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怒气冲冲往前走。

抬起巴掌就往纸人身上拍过去。

可手指头刚要碰到。

眼前哪还有什么纸人,手掌直接捞了个空。

眨眼的工夫就化成了一堆灰,跟着阴风飘得连渣都不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