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尸桂渗血鬼脸现,四幢楼阁藏杀机(1 / 1)

嘶——

陈寻这话一落。

卸岭的盗众里头,抽冷气的动静此起彼伏。

对他们这帮人来说。

倒了一辈子斗,顶破天也就是撞上起尸、尸变这种邪乎事。

可这瓶山实在凶得没边。

下了一趟,不说满地爬的毒虫毒物,光是成了精的山妖野怪。

这都碰上多少了?

慌什么,有陈兄弟和搬山魁首在这儿镇着,区区一株尸桂,真敢炸毛,老子劈了它拖回去当柴火烧。

瞧见手底下一帮人面露慌色。

罗老歪眼珠子一横,压着嗓门吼道。

浑然忘了自己先前被块鬼方药叉的浮雕吓得腿肚子转筋那茬。

不过挨了他这通骂。

那帮工兵营的弟兄,心里头倒是踏实了不少。

陈玉楼凝着神看了半晌。

脸上没多少惧怕。

反倒透着几分古怪。

这底下的石洞瞧着地方宽敞,可怎么也不像藏宝的密室。

下去看看。

心里虽然犯嘀咕。

他脸上却没显出来。

只招手叫来个常胜山的小头目。

吩咐他带人下去探道。

几个人手脚麻利,架上蜈蚣挂山梯。

那株尸桂古树,看着枝叶遮天蔽日,实际没多高。

梯子很快触了底。

一行人钻过树梢,贴着树身往下滑。

提着马灯照明的那个盗众,手搭在树干上,觉出了几分不对。

他猛地把手缩回来。

凑到灯下低头一瞅。

等瞧清楚手里头的模样,他那张脸刷地一下白得跟纸似的。

掌心竟然全是猩红的血。

怎么回事?

陈玉楼察觉出异样,立刻沉下脸问。

掌……掌柜的,这树往外渗血,而且树身上……

那伙计牙关咬得死紧,浑身直冒寒气。

声音发着抖说起。

说到这儿。

他更是提着马灯,去照跟前的树干。

那株尸桂不知道在这儿长了多少年头,树干粗得怕是得六七个人才能合抱住。

可吓人的不是这个。

老树皮里头隐隐约约能瞧出一张张的鬼脸。

耳朵眼睛嘴巴鼻子全都能看清。

五官齐全。

跟活人几乎没两样。

只是那些人脸的表情,狰狞扭曲,凶得骇人。

就像是困在树里的死人。

拼了命要往外挣脱出来的架势。

人脸?

难道是养尸?

听见那伙计哭哭唧唧的话。

陈玉楼眉头拧成一团,几乎皱成个川字。

墓底下种桂树。

本就已经是世上少见的事。

他心里七上八下,下意识去瞟边上的陈寻。

不过。

那人脸上依旧沉静得很。

瞧不出半点慌神的意思。

见他这模样,陈玉楼忍不住咳了一声。

怕什么?

要是真有妖异,我们自然会出手。

先把底下情况摸透了再说。

这话说得气势十足。

底气却不太够。

陈寻嘴角不禁勾了一勾。

不过也懒得戳穿。

鹧鸪哨那边也是一样。

只花灵年纪小,又常年跟在师兄身边,好比温室里养出的花骨朵。

此刻听见陈玉楼这番话。

那双好看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。

一脸的不可置信。

陈寻瞥见她的神色,心里更是一阵好笑。

好在,其他人没留意到。

是,掌柜的。

那伙计不敢再瞎琢磨。

低着头迅速踩着挂山梯往下。

落地之后,跟上前面几个人,举着火把灯笼,往四面看去。

很快,他们就瞧见尸桂四周,竟然坐落着四幢楼阁。

大小格局全是一个样。

都是飞檐斗拱的二层小楼。

只不过和先前在外面瞧见的那些道宫大殿不同。

这儿的楼里漆黑幽深。

像整个融进了黑夜里头。

再加上身边的尸桂树叶,被阴风刮得簌簌作响。

更是让人后脊梁发毛。

差不离了,先出去跟掌柜的报。

几个人浑身冰凉。

哪敢凑到近前去瞧。

有小头目发了话,其他人立马点头。

踩着挂山梯飞快往回跑。

生怕周围那浓得跟泼墨似的黑暗里,冷不丁蹿出个什么怪物来。

小楼?

对,掌柜的,那楼修得四四方方,特邪性,弟兄们不敢贸然往里头闯。

等爬上来后。

小头目把底下情况一说。

众人面面相觑。

不光陈玉楼,连鹧鸪哨也推断不出个所以然。

与其在这儿干想,不如下去一瞧就全明白了。

见一帮人在那争来争去没个完。

陈寻冷笑一声。

无非就是座藏宝阁。

当了多少代皇家炼丹的地界,不知收罗了多少天材地宝往这儿运。

那楼阁便是拿来存放药材的地方。

只不过几百年过去。

再好的药草,也早都烂成泥了。

唯一让他有几分兴趣的。

就是那个被困在雾隐回廊,山腹裂缝里的观山太保。

那可是当年差点把四派赶尽杀绝的狠角儿。

发丘直接断了香火。

只能跟摸金合成一家。

摸金一派也差不离,只剩下三枚摸金符。

要不是清末那个贼魔张三链子,重新开宗立派,摸金的下场跟发丘也好不到哪儿去。

说着话。

陈寻径直踩着挂山梯往下头去。

陈兄弟说得对。

咱们这么多人在,怕他个卵。

罗老歪咧开嘴,啪的一声拔出腰里的二十响,招呼几个心腹跟了上去。

见这情形。

陈玉楼讪讪一笑。

正想说点什么找回面子。

鹧鸪哨已经纵身跳进了洞里。

只留花灵和老洋人在外边接应。

红姑,你也留外头,昆仑,跟我下去。

眼看一行人已经往地下洞窟深处去了。

陈玉楼再不敢磨蹭。

带上昆仑赶紧追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