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穴陵甲破石如切豆腐,火药一动整座山都得塌(1 / 1)

不行!

一听隧洞那头就是地宫。

罗老歪哪还憋得住。

手一挥就要喊工兵去搬火药。

话刚出口。

冷冰冰的声音从旁边砸过来。

罗老歪怔了怔,脸一下子就挂不住了,顺着声音扭过脑袋。

陈兄弟?

本来还有点火气。

看清楚出声拦他的人居然是陈寻时。

他讪讪地笑了。

这……为啥不行啊?

换别人,照罗老歪那脾气,翻脸都是小的。

偏偏对着这位。

他骨子里犯怵。

尤其是这几天见识了陈寻那吓死人的手段之后。

他都琢磨过。

自己怕是枪还没拔出来,就得横死当场。

不止他。

陈玉楼几个人也是一头雾水。

卸岭倒斗,从没那么多讲究。

炸药火炮算啥。

就是搞不到更厉害的家伙,否则他都想一炮把瓶山轰塌半边。

火药一响,余震直接就把山头抹平了,你们觉得自己长了三头六臂,还是能飞天遁地?

陈寻冷着声道。

这地方是瓶山瓶肩跟瓶颈的交界处。

地洞塌过好几回,地气也喷过几次,整个山架子早就快散架了。

看眼前隧洞那些裂缝就知道。

瞧着稳当。

里头凶险得很。

不过是在那顶着,勉强维持个平衡。

火药一炸,平衡碎掉,整座瓶山转眼就得翻个个儿。

别说血肉身子。

神仙来了也跑不掉。

原书里头。

就是因为瞎炸。

瓶山天塌地陷。

除了少数几个逃了条命,常胜山死了几百号人,负责押运明器的罗老歪也叫滚落的山石当场砸死。

眼下再玩一回。

他可不乐意给这群人的蠢事赔上自己的命。

这……

就这一句话。

灌进众人耳朵里,跟打雷没两样。

陈玉楼眉头拧紧了。

下意识往四下里扫。

这年头,哪来的爆破专业说法。

只知道一个劲多打炮眼,往里填药。

要是普通地宫大门。

这么干没大毛病。

可眼下挖的是崖墓。

夹在悬崖峭壁中间。

爬上去爬下来都费老鼻子劲了。

裂缝一垮,啥后果谁也算不出来。

那按陈兄弟的意思?

陈玉楼虽然心里没底,但也不敢赌,只能开口请教。

人搬吧。

费事是费事了点,起码不会稀里糊涂送了命。

陈寻平平静静地说。

行。

就按陈兄弟说的来。

陈玉楼没敢磨蹭,点了头。

由不得他不应。

只要有一丁点可能。

这地方就是他们的坟头。

罗老歪那头也没意见,反正就是多花点功夫。

只有鹧鸪哨。

眉头皱着细看四周。

越看越后怕。

刚才罗老歪要填火药时,他没觉得哪不对。

听了陈寻的话。

才猛地回过神来。

陈把头,罗帅,我搬山一脉有两头异兽,能省不少力气。

见陈玉楼两人正在点人手。

打算靠人力硬把山石搬出来。

鹧鸪哨开了口。

可是搬山分甲术?

陈玉楼眼睛亮了。

倒斗行当,谁没听过搬山的手段。

只是搬山一脉极少跟外人来往。

就是他,也只听过名头,从没亲眼见过。

就是。

鹧鸪哨点头。

说着,朝远处的花灵和老洋人挥了挥手。

请甲兽!

这下。

所有人都一脸稀奇地抬起头。

他们师兄妹三个。

打过的交道不少回。

但他们向来自己待着。

身上又总背着竹篓,外边用蜡染花布裹严实了。

吃饭走路都不肯放下来。

外人压根瞧不见里头。

连陈寻都带着好奇抬眼看去。

是,师兄!

两人听了,立马把竹篓放下。

花灵又从袋子里摸出一块药饼碾碎了,掀开花布撒进去。

就一眨眼。

刚才还死沉沉的竹篓里,哗啦啦一阵响动传出来。

跟铁甲叶片互相撞似的。

活物?

这咋可能?

听见那动静,一群卸岭的盗众脸上全是惊怕。

谁也没想过。

搬山一脉大名鼎鼎的分山掘子甲。

居然是活的。

没等他们惊完。

花灵轻轻把竹篓放倒。

下一刻。

一大一小两头缠成团、浑身铁叶翻动的怪物,从竹篓口滚了出来。

滚了一圈。

两头怪物分开。

身上鳞片跟古时盔甲一样,脑袋像锥子,尾巴生着角,爪子锋利得吓人。

爬着瞧是慢。

其实快得惊人。

最让人瞪眼的是,那头大的身上还箍了个铜环。

鲤鳞甲?

陈玉楼见识广。

当场就叫出声。

所谓鲤鳞甲就是穿山甲的老称呼。

可他凝神盯了片刻,又摇摇头,自言自语。

不对,鲤鳞甲没这股气势。

说着。

他目光落在那头大家伙背后的铜环上。

一眼瞧见上头刻了行小字。

——穴陵。

道兄,这该不会是传说的穿山穴陵甲?

这话一出。

鹧鸪哨也不多说。

只是点了点头。

随后伸手往隧洞深处一指。

那一大一小两头穴陵甲撒开腿就奔了过去。

快得像闪电。

耳朵里只听见铁甲相撞的声响在洞里回荡。

走!

这幕看得众人嘴里啧啧个不停。

哪还敢耽搁。

急急追了上去。

等他们赶到。

就看见那两头穴陵甲,身子弓着,抖开一身铁甲,抬起双足,跟切豆腐似的。

轻飘飘就把那些山石破开了。

大的负责破洞。

那头小的也没闲着。

不停把碎石填进两边崖壁的缝隙。

两头小兽,一个干这,一个干那,配合得整整齐齐。

这天下大了,真是啥稀奇都有!

今儿我陈某算是开了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