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地宫惊变(1 / 1)

两头穿山穴陵甲干活快得很。

半刻钟都没到。

先前被山石堵死的隧洞,全给打通了。

通了!

搬山秘术果然名不虚传。

今儿个我算是长见识了。

瞧见这情形。

群盗一个个高兴坏了。

瞅见隧洞尽头那座灯火通明的地宫,更是激动得不行。

进瓶山都这么久了。

总算把这地方给找着了。

奶奶的,元人蛮子杀人如麻,干的事有违天道,湘西苗寨跟咱同气连枝,今天俺罗老歪就来替天行道。

罗老歪扯着嗓子嚷嚷。

也亏他大字不识几个,嘴里能蹦出这种话。

鹧鸪哨眉头拧成一团。

旁边的花灵更是瞪圆了眼。

那张小脸上全是难以置信。

她这些年在外头跑。

早就听说湘阴那地界有个军阀,残暴得不像话,人命在他眼里跟草一样,抢掠劫杀都是家常便饭。

人送外号人屠。

在那边小孩听见他名号都不敢哭。

这么一个满手血腥的恶棍。

不知道沾了多少条人命。

脸皮厚到能说出替天行道这四个字。

鹧鸪哨似乎察觉到师妹不对劲。

扭过头,朝她微微摇了摇头。

花灵这才压下心里的火。

只是看罗老歪那眼神,嫌弃得很。

罗帅这话在理。

湘西苗寨,祖祖辈辈都喝湘江水长大的,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。

今儿个,我常胜山的弟兄们,杀鸡饮血,这仇非报不可。

罗老歪话刚落地。

陈玉楼紧跟着就接上茬。

瞅着这俩人唱双簧似的,净给自己挖坟倒斗找台阶下。

陈寻心底暗暗哼了一声。

满天下谁不晓得卸岭群盗干的那点勾当。

何必往脸上贴金?

不过。

这几句倒是把那些盗众和工兵鼓动得热血上头。

卸岭传承的是赤眉军。

本来就是一帮绿林出身的狠人。

为了师出有名。

明摆着是挖坟刨骨的事,愣是说得义正辞严。

陈寻也不会戳穿。

毕竟大家伙儿都是一条道上的。

眼看群情激愤。

陈玉楼一挥手。

群盗立马蜂拥而入。

穿过隧洞,前头一下子开阔起来。

那地宫大得吓人。

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处地下溶洞都宽敞得多。

地上铺的全是水磨地砖。

穹顶上挂着整整九盏八宝琉璃灯。

里头不少烛火还亮着。

把整座地宫照得跟大白天一样。

地宫正当中,横着一具极其高大的紫金楠木棺椁。

跟先前丹井里那些漆棺不一样。

这口紫金椁四边镶满了无瑕玉璧。

光一照上去。

光影交错、七彩生辉。

看得人心头直震。

可更让那帮盗众眼红的,还在后头。

地宫四周围的地上,堆满了金银铜玉,还有历朝历代稀罕的古董明器。

随便挑一件。

拿到外头都能卖出天价。

搁这儿却只能堆在地上。

我的老天,发财了!

哈哈哈,这趟可真是发大财了。

慢点,别抢,小心磕碎了。

瞅着数不清的珠玉宝器,那群卸岭盗众和工兵哪还憋得住。

一个个眼睛发亮。

恨不得全给搬空。

一时间地宫里闹腾得震天响。

吵吵什么!

听见里头闹哄哄的,罗老歪哪还坐得住。

瓶山大藏早就被他当成自个儿的囊中物了。

就算分赃。

也只有他、陈把头、陈寻还有鹧鸪哨这几个人够格。

生怕那帮山匪兵油子见财起意。

拔枪就一路冲进去。

一声厉喝。

果然把群盗给镇住了。

乱成一片的地宫立马静了下来。

只是……

罗老歪原本还想再说几句,可瞅着满地金银铜玉,头顶琉璃灯一照,晃得眼都快瞎了。

哪还顾得上旁的。

胸口那心跳跟擂鼓似的。

血直往脑门上涌。

冲得他两只手都在抖。

他娘的,真发财了。

这才叫横财啊,连老天爷都帮我。

罗老歪两眼直放光。

冲到群盗中间。

半跪在地,伸手捞起一把金砂。

凑到鼻子底下。

感觉整个人都要飘上天了。

跟眼前这些金玉宝货一比。

之前碰上的都是些什么破烂玩意儿?

乱世里头啥都是虚的,就金银是真的。

这会儿他仿佛已经瞧见自己拉起几支队伍。

横扫三湘四水。

坐上头把交椅的模样。

听着里头的动静。

陈玉楼也憋不住了,带上几个心腹,急不可耐地往里走。

等瞅见那些金银时。

同样激动得不行。

他这辈子倒斗无数。

可哪见过这种惊天大藏。

就算是皇帝陵,也不过如此了吧?

这会儿。

还留在隧洞里的。

就剩下陈寻跟鹧鸪哨师兄妹三人了。

那两头穴陵甲还在拼命往山阴里钻洞。

花灵上前抓住它身上的铜环,拎起来放回竹篓里。

又掏出一只竹筒。

里头装满了浑身赤红的火蚁。

撒进篓内。

那两头原本有些躁动的甲兽,立刻大口大口吞起来。

瞧见这一幕。

陈寻眼里也忍不住露出惊叹。

搬山秘术。

三钉四甲。

今天算是见着两样了。

还有前阵子在义庄碰见的掘子攀山甲。

就是不知道最后那一甲究竟是啥。

还没来得及问出口。

隧洞深处的地宫里。

猛地传来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。

听见那声响。

陈寻脸色唰地沉下去。

对面的鹧鸪哨也一样。

两人对视一眼。

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凝重。

隔了十多米远。

那股冲天的阴煞死气,他们还是察觉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