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03章 苏的出现(1 / 1)

墨玉从安岁岁手里拿过手机,看了那条消息。

她把手机还给他。

“他是被人杀的。”

“杀了之后伪装成自杀。”

安岁岁说。

“我知道”。

他把安屿放回床上,站起来,走到门口,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
“小玉,你带安屿睡觉,我去巷口。”

墨玉问道。

“你去多久?”

安岁岁说。

“一会儿。”

他拉开门走了。

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,光很弱,把墙壁染成灰黄色。

他走过那段没有灯的路,推开门,走进院子。

风很大,把他的衬衫吹得贴在身上。

他走到巷口,方警官的车还停在那里,车窗摇下来一条缝。

方警官看见他,把车门推开。

安岁岁坐进去,车门关上的声音很沉。

方警官说:“刘医生的手机也查了,通话记录删得很干净,但基站定位显示,他死之前三天,每天都会去一个地方。”

“沪城东区,老码头,三号码头。”

他停了一下。

“和之前苏求救的地方是同一个。”

安岁岁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,放在膝盖上。

他的手指很长,骨节突出,指甲剪得很短。

“苏走了,陈浔死了,钱百万进去了,白永强也进去了。”

“那个地方还有人?”

方警官说。

“有,一直有人。”

他把烟叼在嘴里,没点。

“那个人,才是真正的K。”

路灯的光从车窗外照进来,把两个人的脸切成明暗两半。

安岁岁看着挡风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,他的脸在玻璃里变形了,颧骨突出,眼窝深陷。

“我去。”

安岁岁说。

方警官看着他。

“现在?”

安岁岁拉开车门,冷风灌进来。

“现在。”

他下车,走进巷子。

方警官从车窗探出头,喊了一声。

“岁岁!”

他没有回头。

方警官的车灯在巷口亮了一下,又灭了。

安岁岁走在前面,脚步声在石板路上砸出一连串闷响。

风从巷口灌进来,把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吹得呜呜响。

他没有回头,手插在口袋里,摸着那枚贝壳。

方警官跟在他后面,脚步比他重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,像在丈量什么。

车停在巷口,没有熄火。

方警官拉开驾驶座的门,安岁岁坐进副驾驶,车门关上的声音很沉。

方警官挂挡,踩油门,车冲出去。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,把车厢照得忽明忽暗。

安岁岁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,放在膝盖上。

他的手指很长,骨节突出,指甲剪得很短。

“方警官,那个地方,苏求过救,陈浔的医生去过,现在还有人在。”

安岁岁的声音很平,平得像在念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文件。

方警官握着方向盘,指节泛白。

“那个地方,不是人,是东西。”

“沈渡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。”

“陈浔死之前,刘医生去码头,应该是去取那个东西。”

他从后视镜里看了安岁岁一眼。

“但刘医生死了,东西没取走。”

“还在那儿。”

安岁岁说。

“什么东西?”

方警官说。

“不知道,但能让一个人宁愿死也不开口的东西,不会小”。

车拐进一条窄路,路面坑坑洼洼,车身颠簸。

安岁岁抓住扶手,手指收紧。

码头到了。

夜里的码头和白天不一样,黑,静,风从江面上刮过来,带着水和铁锈混在一起的气味。

方警官把车停在路边,熄了灯。

两个人下车,安岁岁走在前面,方警官跟在后面。

脚步声在水泥路面上回响。

三号码头的候船厅门开着,里面没有灯,黑洞洞的,像一只张着的嘴。

安岁岁走进去,手电筒的光柱扫过那些塑料椅子,椅子上落了一层灰,灰很厚,像很久没人坐过。

他走到候船厅的另一头,推开那扇通往码头的铁门。

门轴转动的声音很涩,吱呀一声,像一个人在叹气。

码头上堆着集装箱,一排一排的,像巨大的积木。

安岁岁的手电筒光柱在集装箱之间扫来扫去。

方警官跟在他后面,手里握着枪,保险已经打开了。

集装箱最深处,有光。

不是手电筒,是蜡烛,很小的一团火,在风里晃着。

安岁岁走过去,蜡烛放在一个集装箱的门口,门开着,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
不是站着,是坐着,靠在集装箱的壁板上,腿伸着,手放在膝盖上。

他穿着深色的冲锋衣,帽子戴着,拉链拉到下巴。

他的头低着,脸藏在阴影里。

安岁岁蹲下来,手电筒的光照在那个人脸上。

是苏。

她的脸比之前更瘦了,颧骨突出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,裂口处有干了的血痂。

她的眼睛闭着,但呼吸还在,胸口起伏着,很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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