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04章 虚形坟墓(1 / 1)

苏被送进抢救室的时候,天快亮了。

方警官站在走廊里,手里夹着一根烟,没点。

安岁岁靠在墙上,两只手插在口袋里。

走廊的灯很白,照得人眼睛发酸。

苏在抢救室里,门关着,灯亮着。

方警官把烟塞回烟盒,看着安岁岁。

“她说钟楼地下一层暗门后面有东西。”

“陈浔的医生去码头取的东西,可能就是那个。”

安岁岁说。

“我去。”

方警官说。

“等天亮。”

安岁岁没有等。

他走出医院,天已经灰蒙蒙地亮了。

他上了方警官的车,方警官没跟来,他把钥匙留在了车上。

安岁岁发动引擎,车开出去。

路面上湿漉漉的,夜里下过雨,不大,但把路面打湿了。

钟楼的轮廓在晨光里像一只蹲伏的兽。

青砖灰瓦被灰白色的天光映得发暗。

安岁岁把车停在巷口,下车,走进巷子。

鞋底踩在水洼里,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。

钟楼的门开着,他走进去,大厅里没有灯,光从拱形的窗户照进来,把地板照得像一面黑色的镜子。

他走过大厅,走过楼梯,走到地下一层。

暗门开着,里面没有光。

他打开手电筒,光柱扫过墙壁,照出那些斑驳的水渍和一道道裂纹。

那面新凿开的墙还在,洞后面是那条窄窄的通道。

他弯着腰钻进去,手电筒咬在嘴里,光柱在前面乱晃。

通道尽头那扇不锈钢的门关着,门把手上落了一层灰。

他推开门,里面是那个放服务器的房间,服务器已经不在了,铁架子还在,空空的。

房间的另一头,还有一扇门,木头的,旧的,和墙上的颜色一样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。

安岁岁走过去,推开门。

里面是一个很小的房间,比储藏室还小。

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桌上放着一台老式的录音机,银色的,表面已经氧化发黑。

录音机旁边放着一个信封,信封是黄色的,边角磨得起毛了。

安岁岁把信封拿起来,拆开。

里面是一张照片,拍的是一个人——

林芝。

不是年轻时的林芝,是现在的林芝,老了,头发白了,脸上有皱纹,嘴角那颗痣还在。

她站在一扇门前,门后面是光,看不清是哪儿。

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,字迹是沈渡的:“她还活着,在等你。”

安岁岁把照片翻过来,看着照片里的那个女人。

她的眼睛和他的眼睛一模一样。

他没见过她,但他认得那双眼睛。

他看了几秒,把照片放进信封里,塞进口袋,和那枚贝壳、那只缺耳朵的兔子放在一起。

口袋鼓鼓囊囊的,他把拉链拉上了。

录音机下面压着一张纸条,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。

不是沪城,是另一个城市,在南边,靠海。

安岁岁把纸条折好,放进口袋。

方警官的电话是在他走出钟楼的时候打来的。

苏醒了,但什么都不说。

她的眼睛睁着,看着天花板,嘴唇闭着,一个字都不说。

方警官问安岁岁。

“你找到了什么?”

安岁岁说。

“一个地址。”

方警官问。

“谁的地址?”

安岁岁说。

“林芝的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
“她还活着?”

安岁岁说。

“沈渡说的?”

方警官没有再问。

安岁岁回到老宅的时候,已经过了中午。

他推门进去,墨玉抱着安屿坐在沙发上,安屿醒着,眼睛看着他。

安岁岁走过去,在墨玉旁边坐下,把信封从口袋里掏出来,放在茶几上。

墨玉看着那个信封,没有拿。

安岁岁把信封打开,把照片抽出来,递给她。

墨玉看着照片里的那个女人,看了很久。

“她是你妈。”

安岁岁说。

“是。”

墨玉把照片放回信封里,把信封推回他面前。

“你去找她。”

安岁岁说。

“你会去吗?”

墨玉说。

“你去我就去。”

安岁岁看着她,把信封收起来。

晚晚从厨房出来,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。

她把盘子放在桌上,在墨玉旁边坐下。

圆圆从地毯上爬起来,跑到桌边,抓了一块苹果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咽了。

猫蹲在窗台上,尾巴慢慢地甩。

圆圆说。

“大伯,我们什么时候回去?”

安岁岁说。

“这就是家。”

圆圆愣了一下,看了看四周,又看了看墙上的全家福。

全家福里战奶奶坐在中间,圆圆坐在她腿上。

圆圆说。

“奶奶呢?”

安岁岁说。

“奶奶出门了。”

圆圆没有再问。

叶昕和万晴在下午到了老宅。万晴手里拎着一袋橙子,叶昕手里什么都没拿。

他们走进院子,猫从墙头上跳下来,蹭了蹭叶昕的腿。
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