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元凯失踪了(1 / 1)

我哥累了一整天,先回家休息了。

母亲深夜打来电话,告诉我村里即将举行隆重的祠堂祭祀活动,他们准备搭乘早班机赶回去,问我何时返回西安。

我盘算着明天就该启程了。

“哥,爸妈急着回村祭祖,我明天必须回西安。你能不能帮我照看元凯?”

电话那头传来我哥疲惫无力的声音:“我这几天为你们的事累得够呛……不过你放心回去吧,我会处理好。”

他忽然打起精神,半开玩笑地说:

“他伤心欲绝,总比跑去跟龙鳕在一起强,对吧?”

“我本来想等他清醒后,当面和他解释清楚的。”

床上,元凯翻了个身,再度沉入昏睡。

我哥在电话里沉吟道:

“我还是给爸妈打个电话吧。祭祖虽然重要,可孩子总得有人照顾。”

我们潮汕人对祭祀祖先向来极为虔诚,这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传统。

凌晨五点,天色尚未透亮,父母的电话又来了。

父亲说:“阿妹,我们打算把弟弟带回村里祭祖,你直接回村里等我们就行。”

“为什么突然决定带弟弟回去?”

“弟弟没人照看,你怎么安心工作?”

“说得也是……弟弟还从没参加过祭祖仪式呢。”

挂断电话,我叫了辆出租车赶往车站,准备返回潮州。

从广州回乡祭祖的人流如潮,我排队购买车票就耗费了近一个小时。

手机再次急促响起。

我哥的声音透着焦虑:“阿妹,元凯失踪了!”

“你打他电话了吗?”

“他手机没带!”

“那要不我问问龙鳕?”

“千万别!这时候别在她面前提元凯!”

我将父亲的决定告诉他:

“爸早上说要把弟弟带回潮州祭祖,让我直接回村里等他们。我得先回去收拾一下老屋。”

“行,我留在广州继续找元凯。他没带手机,应该走不远。”

“他钱包带了吗?”

“也没有!”

“会不会是饿了出去找吃的?”

“有可能。我在你们家等他回来。”

买到车票后,我在颠簸的长途汽车上度过了七个小时,终于回到故乡。

一下车,我立即赶往元嵩伯伯家中。

元凯的父亲耐心听完事情原委,神情凝重却表示理解。

元嵩缓缓说道:

“元心,个人的利益永远要服从国家利益。你这样做是对的,我支持你。”

他当即拨通元凯的电话,接听的是我哥。

元凯依然杳无音信。

我哥已联系物业调取监控,只知元凯驾车离开小区,却不知去向。

“哥,你说他会不会去找龙鳕了?我还是想给龙鳕打个电话!”

“你不觉得尴尬吗?”

“当然尴尬,可我实在担心他!”

元嵩又联系了沈芸,请她代为询问龙鳕。

然而,所有人都说未曾见过元凯。

我请来几位村里的阿姨帮忙打扫老屋。她们一见到我便连声称赞,村里的长辈总是这般热情。

喜佳婶笑盈盈地说:

“元心,这次回来,你出落得更标致了,气质也好得不得了!”

夕阳渐沉,明月初升。

我忽然想起元凯家的那处老宅。

我匆匆赶往元嵩家索要钥匙,可惜他已歇下。

次日清晨,我早早守候在元嵩门前,拿到钥匙后,便骑着单车朝老宅而去。

这辆久未使用的单车颇为不驯,行至半途竟掉了链子。

我蹲在路边寻了根树枝,费力地将链条拨回原位。

不料没骑多远,车胎又爆了!

接连的磕绊,让我心头蒙上不祥的预感。

我将单车弃于礼填叔的修车铺,徒步继续前行。

走至半路,一个约莫十岁的小女孩骑着单车不慎撞倒了我,我重重摔在地上,小腿擦破渗出血珠。

小女孩吓得脸色发青,手足无措。

我本已心烦意乱,几乎要冲口斥责,但见她眼泪在眶中打转,终究心软了。

我折返诊所简单消毒,贴了片创可贴。

或许今日不宜去老宅。

可我仍不死心,决意继续前行,天空却忽降骤雨!

早晨刚晾晒的被单全在外面,这雨一下,所有床品都得重洗!

我慌忙拔腿往家跑,冲进院子抢救被单。

刚收妥被单,村里的阿叔前来收取水电费,顺口提起早年购置的那几块地。

村里即将启动建楼规划,询问我们是否有意参与。

我这才恍然惊觉,自己在这个生长于斯的村庄,竟还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。

我认真与阿叔商议起建楼事宜。

经过两小时详谈,他建议我去村委会登记意向。

母亲当年为我购置的几处地块并不相连,其中三块位置极佳,地势高朗,四周皆是村中体面人家。

若在那三块地上建起三层小楼,我粗略估算工料费用,整栋楼的造价竟只抵得上广州一套房产。

我当场拍板同意。

夕阳西坠,赤红的落日浑圆如盘,将天际染成朦胧的淡紫色。

这时,我才重新记起前往老宅的打算。

我打开老宅锈迹斑斑的铁门与厚重的木门。久无人居,处处积着薄灰。

走进低矮的铁皮屋,只见四壁空空。

我在冰凉的床板上呆坐片刻,起身接水,开始清扫。

屋子本就不大,约莫一小时便收拾妥当。床上的被单枕套统统拆下晾洗。

那床未曾装袋收纳、久未晾晒的棉被芯已霉斑点点,我只得将其整个丢弃。

清理完铁皮屋,我走向那座四平方米的红砖老屋。

据说这是当年他父母成婚时的居所。

真难想象,这方寸之间如何容下一对新婚夫妇?

那个年代能用上结实的红砖已属不易,贫苦人家大多以黄土夯制的土砖筑屋。

我细心打扫完楼下每个角落,这才顺着吱呀作响的木梯攀上阁楼。

然后——

我看见了元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