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温柔地对她说：“阿姨，元凯的母亲，只是偶尔来一次，很快就走。

我们这个家需要您帮忙，您是正儿八经在这里干活的，没做错任何事！

他母亲说话难听，惹您不高兴，我替她跟您道歉。”

沈芸突然走了进来，她显然听到了我的话。

她直接问：“元心，你作为晚辈，有什么资格替我跟别人道歉？”

“我请了阿姨来帮忙，您惹她不高兴，到时候我的孩子怎么办？”我气不打一处来。

“再换个阿姨就好了！”

“那元凯的父亲怎么不换个妻子啊？”

元嵩就站在沈芸身后。

场面一下子变得极度尴尬。

沈芸点点头，转过身看着元嵩。

“原来是你想换妻子啊？”她问。

元嵩否认：“大家在这里胡说什么呢？”

我不吭声。

刘少红继续低头炒栗子。

沈芸说：“我就奇怪，一个保姆怎么能上主人桌子吃饭？原来是你这个最大的男主人纵容的？”

“保姆哪会上桌吃饭？”我问。

沈芸伸手指向刘少红，极其没有礼貌。

她怒斥：“这几天，她都是跟我们同桌吃饭！”

我说：“刘阿姨是坐在椅子上吃饭的，不是‘上桌’吃饭！”

沈芸听得出我在挑衅她。

她瞪了元嵩一眼，转身走进房间，“砰”地甩上门。

元嵩看着我，说：“元心，以后没确定的事，不能乱说，知道吗？

我对刘阿姨从来没二心，她对我孙子那么好，我很尊敬她，仅此而已。”

元嵩又对刘少红温和地说：“对不起啊，刘阿姨，沈芸那个人性格就是这样，她年纪大了，也改不了，我替她向您道歉！”

刘少红点点头，表示理解。

元凯和大家从楼上走下来时，发现气氛不对。

他一眼看向我，我黑着脸，他大概也猜到原因。

“元心，细弟饿了。”他说。

我带细弟进房间喂母乳，他跟了进来。

“发生什么事？气氛有点不对劲啊！”他问。

“还不是你妈那个怪人，说阿姨要跟我们保持主仆之间的安全距离。”

“她说的没错！”

“你觉得阿姨对宝宝好吗？”

“很好啊，阿姨本性善良，也有职业道德。我们不请她，她也不会来白做。”
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
“字面意思，我们是花钱请阿姨干活的，不是请她来谈恋爱的！”

“她有跟你爸谈恋爱吗？”

“现在没有，以后就不好说了！”元凯说到这事，表情很严肃。

我不想多说，看着他，觉得挺烦。

细弟可能吃饱了，没那么专注，老把头转去看元凯。

“弟弟，干嘛老看爸爸呀？专心吃奶！吃你妈妈这身‘焦糖奶茶’！”元凯笑着说。

“什么焦糖奶茶？”我问。

“你在生气啊！一生气，母乳不就成焦糖奶茶了？”

他笑着回答，我也被逗乐了。

我边笑边说：“你别坐在我对面，只要你一说话，细弟就转头看你。”

他直接坐在我左后方，伸手揽住我的腰。

他侧脸贴着我的脸颊。

细弟一边吃母乳，一边睁眼看着元凯。

“细弟，别跟我玩，等下你妈又要骂我！”他说。

细弟伸出手想抓元凯，无奈手太短，只能在空中乱挥。

元凯伸出大手，一把捏住他的小手。

父子俩玩得咯咯笑。

细弟一动，奶嘴就弹了出来。

“哎呀，别这样跟他玩，母乳都甩到衣服上了，黏糊糊的！”我轻斥。

他说：“天天喝鱼汤，你这母乳品质太高了，不是稀稀的，而是黏糊糊的！”

“这样不太好，会影响婴儿消化的！”

元凯捏着细弟胖嘟嘟的手臂：

“才不会呢，你看这莲藕一样的手臂，多可爱！大腿上一节一节的肉，特别好玩！”

细弟抬起腿成九十度，一脚踢向元凯的脸。

“哎呀，爸爸鼻子被你踢到了！”他喊。

我把细弟的头一按，轻斥：“快点吃，别玩了！”

细弟一边吃，一边用眼角瞟着爸爸，吃着吃着又笑了。

“元凯！”我怒喝。

“在！”

“你出去，别影响他吃母乳！”

“他肯定不饿，要不然不会老跟我玩！”

“行吧，那就不喂了，才喂了十五分钟呢！”我把细弟挪开，他又不乐意，猛地朝我胸前拱。

“现在的小孩真精明，听得懂你的话，知道你不想喂了！”他呵呵笑。

“这么小就这么精明，以后肯定不好管教。”

“小孩哪需要管教啊？”元凯问，“我小时候没人管的，美如老姑把我扔巷子里玩，她在门口做手工。”

我想起我们的童年。

小时候，村里只有平房，巷子纵横交错，家家户户开着门，在门口做手工、带孩子。

门口都有土炭炉，每天烧土炭煮水、煮粥。

我把头往后仰，靠在元凯胸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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