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芸突然缓缓地露出了痛苦的神色。

我猛补了一刀：“这龙鳕的母亲，与你亲生母亲是不是有血缘关系？”

沈芸抬头看我的时候，眼眶已经泛红了。

元嵩适时从房间里面走出来吃早餐，解救了沈芸。

“爸。”

“嗯，元凯还没起来？”

“你知道的，一旦放假的话，不用起床做饭，他肯定会睡到大中午。”

“元凯从小就爱睡懒觉。”

“我也喜欢，睡得好，就不得病。可惜了，我要一大清早起来带孩子！”

细弟斜躺在我怀里，笑呵呵的。

“细弟眼睛跟你一样漂亮，这样好可爱哦。”元嵩突然赞美。

“是，小孩眼睛大，确实挺可爱的。大弟比较敏感，他总会觉得自己的丹凤眼不好看！”

我们相视一笑。

元嵩说：“对呀，千万不能在大弟面前赞美弟弟，他很介意的。”

“小孩都这样！”

沈芸安静了好一会儿，元嵩觉得奇怪，转头一看，才发现沈芸眼里泛泪。

他关心地问：“芸，怎么了？”

沈芸抽了一下鼻子：“没事。”

元嵩看向我。

我坦白说：“我们聊到了她的亲生母亲。”

元嵩说：“元凯妈妈人到中年，不合适回想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儿。活着就是要开开心心的，你让她想起以前干什么？”

“哦，我刚刚在跟她分析，她母亲为什么会……跳江。”

“大过年的，怎么能聊这种话题呢？你也太没有准则了！”元嵩轻斥。

“爸，我们的聊天还是挺有用的，因为我们发现她母亲跟龙鳕很像。”

“哪里像了？你又不认识她母亲。”

“我细老姨以前，就在她母亲经营的公司打工。”

元嵩问：“那怎么又扯到龙鳕了呢？”

我应该喊沈芸的母亲为外老嫲，外祖母的意思。

我儿子怎么称呼沈芸的母亲，我也跟着儿子的辈分来称呼长辈。

沈芸显然不想继续聊这个话题，她说：“我去下洗手间。”

我见她走远，这才悄悄地说：“她妈妈……就是外老嫲……喜欢妈的养父。”

“什么？我听不懂你说的话！”

“她的亲生妈妈，喜欢她现在这个养父，这两个长辈，年轻的时候是朋友。”

元嵩本来还靠近点听，突然他就坐直了身子，拒绝与我对话。

他制止道：：“行了，不要议论逝者，这样一点都不尊重对方。”

我这是不吐不快，说：“爸，既然要聊天，就得把话给聊透了嘛！你看龙鳕像不像她的亲生妈妈？

明知道朋友有老婆，还深爱着朋友，还为了人家自杀。”

“够啦，不要说这些事情。”

“为什么不能说呢？妈一直喜欢龙鳕，难道你还没发现是什么原因吗？”

元嵩恍然大悟：

“你的意思是说，元凯妈妈喜欢龙鳕，是因为在龙鳕身上看到了自己母亲的影子？”

我点点头。“爸，你真聪明，这么快就领悟到了！”

元凯起床了，抱着大弟走下楼。

“大弟，干嘛要爸爸抱啊？”我问。

“妈妈，轮到你抱我了！小孩都是要人抱的！”

我一听，哈哈大笑，立刻把他接了过来，我猛亲了他两下。

“是不是妈妈的小乖乖呀？是不是妈妈的小可爱呀？”

“是！”大弟奶声奶气地回答。

元凯笑眯眯地坐在我旁边，他伸长了手臂，把我捞过去，趁他父亲转身去厨台盛粥，吻了我一下。

大弟说：“妈妈，我要亲亲，我要亲你的嘴！跟爸爸一样！”

元凯笑着拒绝他：

“不行，妈妈的嘴是爸爸一个人的，你不可以亲，你只能亲脸！”

大弟一听这话就很不满意了，他伸出小手，端着我的脸，挑衅地看着元凯，猛地啄了我的嘴唇一下！

“哎呀，你的牙齿撞到我了，好疼啊！”我说。

元凯哈哈大笑，问：“你这小子才几岁啊？就会挑衅你老子了？”

没想到大弟正儿八经地说：“我今年四岁了！”

“哎呀，我吃饱之后，觉得好困啊，我得上去补个觉！元凯，细弟给你。”我站起身，把小孩往他怀里一塞。

“细弟，叫爸爸！叫爸爸！”元凯冲着他的小儿子猛逗。

“爸爸……”

元凯与我同时挑起了眉头，我已经走在楼梯的第二节了，立刻停下了脚步。

细弟笑眯眯地看着元凯。

“为什么呀？为什么大弟跟细弟都是先叫爸爸，不是先叫妈妈？”我一脸醋意。

元凯开心地哈哈大笑，笑声震耳欲聋。

“细弟，你真是爸爸的乖宝宝！”他说。

大弟一下子就转头问元凯：“爸爸，难道我就不是你的乖宝宝吗？”

“是，你当然是爸爸的乖宝宝了，你是爸爸妈妈的第一个乖宝宝！”

“耶，我是第一呀！耶耶！”大弟他举起双手双脚，开心欢呼。

为了得到跟元凯一样的洁白牙齿，我现在已经养成了好习惯，饭后一定会漱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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