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8章 草垛的蓝天白云(1 / 1)

我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了龙卷风。

那台风的攻势迅猛而狂烈,海上骤雨铺天盖地。

狂风卷起千层巨浪,迅速冲向天空,海水倒灌,形成一道连接天地的巨大水柱,那便是海上着名的龙卷风。

而柔弱的灵魂,此刻正身处于这台风眼的最中心,被那股毁灭性的力量卷得无路可逃!

仿佛世间万物一旦被吸入这狂暴的风眼,反而会被甜蜜地包裹起来!

柔弱的灵魂,彻底被卷入了那股巨风之中。

龙卷风置若罔闻,像是要把过去八年来积攒的所有爱意与恨意,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全部让风带走!

老旧木地板,在巨风的冲击下,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吱呀”呻吟。

“我感觉,这个阁楼的木地板……好像要塌了!”我说。

“呵呵,以前的木板床质量就是真的差,才那么容易被搞塌,阁楼的木地板……质量好得很,你不用怕!”

窗外巨大的风声雨声,此刻全被灵魂交缠在一起的情意彻底淹没。

“还敢说我是菜头?”他贴着我汗湿的耳后,嗓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得逞后的恶劣笑意,“真正的菜头可不会让你变得这么软,这么糯,这么离不开我。”

我羞愤难当,张口就咬在他结实的肩膀上,试图用疼痛来抗议。

他却顺势扣住我的下巴,强迫我抬起头,直视他那双燃烧着熊熊欲火的眼睛。

那双眸子黑得发亮,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。

但在那汹涌的波涛之下,又藏着一丝藏不住的温柔:

“你就是我地里的菜头,独一无二的那种。珍贵到我舍不得让别人碰一下,珍贵到我恨不得用一根链子把你锁在这木阁楼里,锁一辈子。”

我心头猛地一颤,那股子气恼和羞赧,竟在这一刹那被他的深情瓦解了大半,只剩下身体深处传来的轻飘飘的酸软。

“你这张嘴……”我喘息着,带着劫后余生的无力感骂他,“真是越来越会哄人了,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油嘴滑舌?”

“不是哄。”

他低笑,俯身虔诚地吻了吻我汗湿的额头。

“是掏心窝子的真心话。我们在一起八年了,从青涩到成熟,往后余生,我只会越来越爱你,把你宠上天。”

阁楼里热气蒸腾,弥漫着浓郁的木头香气,混杂着我们彼此身上特有的荷尔蒙气息,浓烈得化不开,仿佛要将我们融化在这方寸之间。

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,渐渐从惊涛骇浪转为连绵不绝的厮磨。

每一个缓慢而深入的吻,都像是在对方的骨血里刻下永恒的印记。

“元凯……”我仰起脖子,声音软得像是烈日下融化的蜜糖,带着一丝投降的意味,“你赢了……”

“嗯,我赢了。”他满意地吻着我微肿的唇角,嗓音低哑而性感,“赢了个你,赢回了这辈子的痴缠。”

我的脑海渐渐平息,龙卷风终于缓缓停息,那连接着天地的巨大海柱也慢慢消散,归于平静。

我像一滩春水般软软地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,右脸紧贴着他剧烈起伏的心脏。

他的心跳声如擂鼓,震得我耳膜发麻。

我生怕会压着他,只能用一只手微微撑着地面,小心翼翼地把身子支起一点点空隙。

就在这时,一阵突兀的“哐哐”声打破了室内的静谧——

我清晰地听到院子里有人在拍打铁门。

这个时候会有谁来?

我手一软,整个人又重重地趴回了他身上。

他立刻用宽厚的臂膀将我圈紧,用沉稳的声音安抚道:

“别怕,别管是谁。咱们家里的人要是真有事,肯定会先打电话。这种敲门的,多半是外人,不开也罢。”
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,两眼发直,心跳还没从刚才的剧烈运动中平复下来。

他把我更深地搂进怀里,用下巴轻轻蹭着我的发顶,轻声细语地说:

“别理了,闭上眼睛,好好休息一下吧。”

铁门是有反锁的,不知楼下的人是谁,因为拍打了好一会。

我只好坐起身,把衣服穿好,缓缓爬下直梯。

我打开了大铁门,原来是康亮伯拿了一桶红泥,红泥里面在泡着鸭蛋,这是他的独门秘方,卤咸鸭蛋。

康亮伯说:“元心,你在里面啊?我就奇怪,这个门怎么坏了?打不开了!我把铁桶放在这里。”

我点点头,侧过身让他进来。

之前元凯的父亲就有说,康亮伯想借用我们的院子放点东西,平常他会帮我们打扫卫生,我们没什么意见。

有人管的地方还是挺好的!

他说:“这些草我都没有割呢,长得特别茂盛。”

“没事,反正平常都没来这住,长点草无所谓,没有蛇虫、老鼠、蚂蚁就好。”

“这个你放心,我都是有撒了雄黄粉的,平常这些高高的草,我经常走来走去,不会在这里出现蛇窝跟老鼠窝。”他说。

康亮伯放下东西就走了,临走之前还说:“等正月过了之后,我就来把这些草全部割了。”

元凯正巧从我背后走过来,双手环住我的腰。

他的腿长,一下子就把铁门给踢上了!

铁门“哐”地一声合上,震得墙角的灰簌簌落下。

他伸长了手一拉,铁门栓得死紧。

“干嘛呀?我们还不回去吗?”我转过头,想问他话,结果他低头吻住了我。

元凯的胳膊还环在我腰上,没松,反而借着那股劲儿,推着我往旁边走。

脚下是干硬的土,再往前,就是堆得高高的草垛。

我还没来得及骂他,就被他一送,整个人陷进了松软的黄色草垛里。

干草的清香“呼”地一下涌出来,混着阳光晒过的暖味,扑了我满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