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江涛队长的安排下,大弟与细弟的学籍从德国转回国内了,在汕头的幼儿园跟小学正式入学。
我母亲问大弟:“你之前跟我说德国很漂亮,为什么想回国内呢?”
“他们都说我是外国人!”
大弟回答这句话的时候,众人哄堂大笑。
“有的同学问我是不是日本人?我非常生气的说,我讨厌日本鬼子!”大弟说。
细弟高高举起了手:“我也讨厌日本鬼子!”
我父母跟着我们一起到汕头玩耍,我们来到了小公园、月眉路公园还有汕头动物园。
“没想到汕头发展的这么好?一条街道出现了好几个购物中心。”我感叹。
“突然发现我们潮州真的是太落后了!”元凯说。
“汕头是以发展工商业为主,许多人去了广深、香港跟新马泰,在那边做公司,把工厂安在汕头,产品做出口。”我说。
“潮州人其实挺有钱的,只不过是外地人太少,大家都不喜欢购物中心,超市在本地开不起来,买肉菜水果都是去菜市场。”我发表自己的见解。
元凯问:“老人跟小孩都需要城市配套设施,像是体育馆、图书馆等,年轻人也需要购物中心,喝杯奶茶,看个电影,谈谈恋爱。”
“咱们以前在潮州谈恋爱,晚上去的是茶座,白天去的是江边。”
我们的工作地点是在达濠,为了方便出入,我们可以选择的小区,要么是靠近海湾大桥,要么是靠近礐石大桥。
江涛打了个电话给我,说:“你们在哪里啊?”
“我们在汕头看房子啊!”
“看什么房子啊?你们的房子,我会替你们安排好的。”
“我们想找一个适合小孩居住的位置,小公园附近就挺不错的,还有公安局旁边。”
“住在达濠不好吗?每天上班还不用过桥。”
“不要啦,感觉达濠比较落后,不适合孩子。他们刚从德国回来,挺喜欢汕头市区的,这里的配套设施比较完善。”
“行行行,那我提供几个市区的宿舍给你们选。”
“什么?还有宿舍的?”
“对啊,我们毕竟是单位嘛!”
“民营企业。”我说。
江涛队长呵呵一笑。
他说:“元心,既然你们都来汕头了,今天我们见个面吧。地点在汕头迎宾花园,到了打我电话。”
“你说的是北山湾宾馆吗?我父亲四十几岁去旅行的时候,就在那里住过一晚。”
“对,就是北山湾宾馆,当地人都这么叫。”
当我们的车辆缓缓进入北山湾宾馆的时候,江涛队长早已经在候客大厅等我们了。
“你怎么会住在这里?我以为你会住在汕头市迎宾馆,那里离公安局很近。”我说。
江涛解释:“北山湾宾馆,专门负责接待上级领导和重要客人,安保级别跟普通酒店完全不是一个概念。
外面一圈是第一道防线。围墙装了震动光纤和红外探头,谁翻墙、靠近都会被立刻发现。
进到大楼里,所有走廊、电梯、大厅全是高清摄像头,没有死角。
越往里走管得越严,电梯要刷卡才能按楼层,房间门禁也分等级,最核心的地方还要两道门一开一关交替进出,防止有人偷偷跟着混进去。
至于开会的地方,就更讲究了。
墙壁和窗户做了防窃听处理,手机一进去就没信号,录音笔、定位器统统失效,还会放一种干扰噪音,让外面就算偷听到也只是嗡嗡声,听不清内容。
再加上门窗磁、红外报警器,保安手里还有电子巡更棒,几点几分巡逻到哪里后台全有记录。
说白了,就是人看、门锁、机器守,三层保险捆在一起,滴水不漏。”
江涛队长开了个房间,让我父母带着两个小孩在房间里面看电视,他还很贴心的让服务员送上果盘,零食跟饮料。
江涛朝我父亲点点头,说:“叔,我跟元凯、元心开个会,你们自便,有什么事找服务员,门口那两个服务员会一直站在那里的。”
我父亲笑着说:“好的,谢谢你的招待。”
江涛忽然侧过头,像是随口一问:“你爸以前是空军吧?”
“算是吧,”我笑了笑,“他在部队干后勤,喂猪的。”
“他亲口跟你这么说的?”
“对啊。”我摊摊手,“那时候大家都吃不饱,就他养得白白胖胖。他自己说,猪吃啥,他就吃啥。”
江涛脚步一顿,忽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显得格外爽朗。
笑够了,他才拍拍我的肩,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:
“你被你爸给骗了。他哪是喂猪的,他是搞战机维修的!还是当时最新型号的战斗机,属于保密岗位。”
“什么?”我愣住了,“他从没跟我提过这些……”
“也难怪。”江涛点点头,续说:“跟他一起负责那架飞机的,还有个男的,叫吴镇波。有一次维修完试飞,飞机出事了!
吴镇波跟着飞机掉进了海里,你爸运气好,成功跳伞,捡回一条命。事后部队就安排他退役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缓了下来:“这种事,他这辈子都不会主动说。”
“他跟我提起过这个人,提起过两次,说他消失了,再也找不到了,不知道他去哪里了!”我认真地回答。
我补了一句:“我还跟他说,有可能镇波去了下一个保密单位了吧?!”
江涛打开会议室的门,这间会议室并不大,里面有一个身穿深蓝色军装,两杠两星。
“吴镇波中校,你好。”
“你好,江涛副院长。”
我惊呆了!
我居然在这里看到了我父亲念叨过两次的“镇波”!
江涛抬手示意我们坐下。
他开门见山:“今天把你们叫来,是任务简报。”
他点开投影,屏幕上亮起达濠海底隧道剖面图,红色高亮标出了西入口B3下沉平台。
江涛说:“基地分三块。机械部负责机甲本体、耐压结构与神经接驳硬件;生化部负责驾驶员改造、排异抑制和共生评估;还有一支作战分队,归我直接管。”
他看向元凯:“你进机械部,主抓神经接驳接口的标准化。驾驶舱不是插线就能用的,你要让不同批次的机甲,都能接上同一个人的神经系统,延迟压到最低。”
元凯点头:“明白。需要实机测试时,我亲自进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