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涛又转向我:“元心,你在生化部,核心是高压极端环境人体耐受性改造,还有机甲与驾驶员共生稳定性评估。
简单说,我要你保证,人在几千米深海里,不会因为神经过载疯掉,也不会被机甲‘同化’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沉下来:“另外,B7段最近出现不明生物信号,生态隔离方案,由生化部牵头。你要是发现异常,第一时间上报,不得擅自接触。”
这时,一直沉默的吴镇波中校开口,声音低而稳:“有些事,江涛没细说。”
他目光落在我脸上,“当年那架飞机,不是事故。我们检测到一种非自然生物信号,能干扰电子设备,还能诱发飞行员幻觉。你父亲跳伞前,我听到的最后一句通话是‘它在爬进系统。’”
他看向我:“现在,达濠海底隧道里,也出现了类似信号。若是你们这些技术人员,发生精神污染或深海同化现象,基地保留最终处置权。这不是空话。”
什么意思?
如果我们变异,是要干掉我们?
这不是科幻片吧?
江涛接过话:“所以,你们不仅是工程师,也是第一道防线。元凯,你的机械部要守住‘硬边界’;元心,你的生化部要守住‘软边界’。两人定期交叉汇报,所有数据同步到我这里。”
他合上文件夹:“明天正式报到。宿舍安排在市区,孩子上学的事已经协调好。现在,还有什么问题?”
元凯看了我一眼,问:“如果我们其中一人,先被‘同化’了呢?”
会议室一片寂静。
吴镇波淡淡道:“那就由另一个,亲手按下终止键。”
我吓了一跳!
他们在说什么啊?
我突然拉着元凯的手臂,说:“这份工作,我感觉干不了,太恐怖了!”
江涛队长听到我小声说话,他一边玩着打火机,一边笑,说:“你还是跟以前一样,是个胆小鬼!”
“如此重任,干嘛要托付于我们两个?我们两个做普通职工不就好了吗?”我问。
江涛队长突然伸手一指,说:“这有什么办法,你背上有一根人工脊椎,目前除了你,没有第二个人可以进入最新型的驾驶舱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元凯问。
“什么意思?”我盯着江涛,声音有点发紧,“这根脊椎……跟机甲有什么关系?”
江涛没立刻答,转身从包里抽出一份标着“神经接驳适配报告”的文件,推到我面前。
纸页边缘已经磨得起毛,显然被翻过无数次。
“你以为当年我们在西安的‘人体耐受性改造计划’,只是测驾驶员在高压舱里能撑几分钟?”
他站起身走到我后背,说:“钟院长与马克斯,给你植入的不是普通支架,是仿生神经传导脊椎,材料是从深海提取的,能直接对接机甲的量子神经网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沉得像灌了铅:“普通驾驶员进驾驶舱,要靠外接电极刺破皮肤、钉进脊椎骨缝,每一次链接都像用钢刷刮骨髓。
电流过载时,人的生命能量,也就是阳气,会顺着神经接口被机甲‘抽走’。轻则瘫痪,重则当场猝死。”
我猛地转头看元凯,说:“你之前说你会亲自进入驾驶舱?你也要受这种苦吗?”
元凯看到我眼里的担忧,他握住我的手,说:“没事的,这种痛还忍得了!”
什么工作啊?要忍这种痛?
我不想干这种活!
江涛说:“之前元凯就试过了,确实疼痛难当,而你不一样。”
他点了点我的肩膀,说:“你这根人工脊椎,本身就是‘缓冲阀’。
它能把机甲抽取的能量转化成你能承受的频率,相当于在人和机器之间加了一层‘保险丝’。”
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。
元凯突然攥紧了拳头,指节发白:“所以你当初选她进项目,不是因为她科研能力强!是因为她是唯一能承受新型机甲的人?”
江涛说:“我们总不能把每一个驾驶员的脊椎都换掉吧?你也知道,元心在那两年里面,做了几十台大手术,还休养了五年!我们没有时间,而且这改造的成本太高了!”
这是成本的问题吗?
我感觉像是在看恐怖片,我还是恐怖片的主角!
不知道为什么,我觉得好可怕啊!
与其做这种工作,还不如回村里种地呢!
不行,一定要想办法逃走!
元凯皱紧了眉头,说:“我没想过让她来干这么危险的工作!”
“她能死里逃生,还怕面对这种危险吗?”江涛问。
“你也知道她死里逃生,我不想让她干这种工作!”元凯的表情是很严肃的。
他也感受到了我的害怕!
江涛队长突然将手拍在桌子上,说:“之前机械部的副部长黄国柱,还在感叹,我们终于把最新型的机甲战士研发出来了!
第一个驾驶员,是朱泽添,就是他冒险去做第一个驾驶员的,如今,他还躺在医院里跟植物人一样!”
我吓了一大跳,问:“他怎么了?”
江涛表情很凝重:“朱泽添进舱前,是我们挑出来的最强者。特种兵出身,体能、意志、反应速度全是顶尖。可普通人脊椎就这么点承载力!”
他伸手比划了一下:“神经接驳不是插U盘,是把你的脊髓当成导线,强行接入几万千瓦的量子洪流。普通人的脊椎骨缝里,根本塞不下那么多信号通道。”
他抬眼看向我,续说:“第一次链接,朱泽添疼得快咬碎了牙。但他撑住了,完成了三次深海试航。
问题出在第四次,海底三千米,机甲捕捉到一个高速移动的不明目标,系统自动过载防御。”
我像在听科幻小说一样,嘴巴发干,胃部抽搐,精神紧张!
江涛队长的描述太可怕了!
“那一瞬间,驾驶舱内的神经电流飙升到临界值。他的脊椎像烧红的铁条,阳气被机甲成倍抽取,整个人在舱内剧烈抽搐,皮肤表面渗出的不是汗,是血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