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涛说：“当年‘彼岸’项目终止，是因为上面觉得风险太大，怕死人。

好在元心能够成功存活，重点是，她还能够成功怀孕生子！现在呢？黑龙已经醒了，它在吃人。”

江涛的声音不高，却字字千钧：“我要亲自去请他们回来。

我会告诉林秉哲，他父亲临终前念叨的是‘回国把神经接驳做完’；

我会告诉赵启明实验室，他在《自然》上发的论文，作者全部都是中国人；

我也会告诉周氏兄妹，签证肯定能批，只要他们点头。”

元凯突然开口，声音发颤：“如果他们还是不肯回来呢？我不想让元心去冒险！”

“那我就是跪，也要把他们跪回来！”江涛一字一顿。

他说：“这不是求医，是求救。救朱泽添，救元心，救每一个驾驶员的命，救我们所有人的命！

更是救他们自己。别忘了，他们血管里流的，还是中国人的血。”

会议桌上一片肃穆。

窗外暮色沉沉，北山湾的浪拍打着礁石。

我知道，这场博弈早已超出医学范畴。

这是一场关于忠诚、信仰与血脉的召唤。

而我和黑龙，都在这风暴的中心，等着这群游子归来。

德国慕尼黑，马克斯的私人实验室。

这里没有纳粹时期遗留的沉重，只有最前沿的生命科学光芒。

巨大的环形会议桌上，全息投影勾勒出仿生脊椎与黑龙机甲接驳的神经拓扑图。

马克斯、凯英、江涛、钟鹏，还有我，秘密出现在这里。

“诸位！”江涛环视四周，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医生。

林秉哲、赵启明、周氏兄妹，以及另外几位虽持外籍护照但黄肤黑发的专家。

江涛说：“感谢你们放下成见，来到这里。但接下来的话，请务必烂在肚子里。”

他按下遥控器，身后的屏幕切换成一张复杂的航线图，起点是慕尼黑，终点却是一片空白。

“你们不是来参加学术交流的。”江涛的声音很轻，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。

众人哗然，纷纷想离席而去。

钟鹏立刻站起身，说：“江涛队长需要你们，黑龙项目需要你们，祖国需要你们。回去的路，没有鲜花，没有掌声，甚至可能……没有归途。”

马克斯说：“不过，你们的中国将会有惊喜给你们！”

林秉哲推了推金丝眼镜，他是入籍美国的华人，语气冷静：“马克斯，直说吧，要我们做什么？违法的事，我不干。”

“不违法，但也不符合国际规则。”江涛说。

江涛调出一份绝密文件，解释道：“你们会乘坐一架隶属于‘猛犸航天运输公司’的隐形飞机。

这架飞机将在北约雷达监控下‘消失’，对外宣布为‘技术故障坠毁于大西洋’。而实际上，它会降落在我们祖国的腹地。”

会场一片哗然。

赵启明，那位性格扭捏的华裔教授，猛地一拍桌子：

“这不就是假死吗？让我们在世界上‘消失’？我的实验室，我的学生，我在哈佛的终身教职……统统毁于一旦，我才不要！”

江涛问：“遥想1966年，若不是祖国想尽办法把你们这帮人，送到美国求学，你跟你的实验室会有今天这般成就吗？”

赵启明怒斥：“可我想做的是一个着名科学家！不是一个演员！我不接受假死！我又不是逃兵，我要祖国光明正大地把我请回来！”

江涛打断他，解释道：“你的荣誉都不会消失，但从此以后，你的身份将从‘着名科学家’变成‘国家绝密’。

而在座的所有科研人员，你们的名字不会再出现在任何期刊上，你们的家人也会被妥善安置。只是你们，再也回不去西方了。”

周氏兄妹对视一眼，妹妹周雯率先开口，声音坚定：

“只要能让我们把毕生所学用在祖国最需要的地方，别说假死，就是真的死，我们也认了。

我们在国外漂泊太久，不过是想争一口气，证明中国人的脑子不比任何人差！”

哥哥周霖接话：“没错！黑龙项目关乎国运。我们在美国做的那些神经接驳实验，不过是给资本家赚专利费。

如果能把它用在守护万里海疆上，这才叫学有所用！”

气氛凝重而悲壮。

林秉哲沉默良久，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哽咽：

“我母亲上周还在电话里问我，美国肯放我了吗？什么时候我才能回祖国看她？如果我‘死’在大西洋，她还能见到我吗？”

“能。”江涛重重点头，“而且是以英雄的身份，在祖国的大地上，堂堂正正地尽孝！”

起飞。

那架外形怪异的黑色飞行器，滑行在慕尼黑机场的跑道上。

它没有在民航雷达上留下任何踪迹，仿佛融入了天空的阴影。

机舱内，没有空姐，只有冰冷的仪器嗡鸣。

所有人都系紧了安全带，没有人说话。

他们交出了手机，切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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