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2章 绝不会善罢甘休(1 / 1)

他转身便走,火麒麟紧随其后。出洞时,火麒麟余光掠过柱边……

那些人嘴被布条塞得严实,只能从鼻腔里发出闷哼,眼珠乱转,却发不出半点声响。

他知道,这些人活不过三日。

族长没说杀,但也没说放。这已是答案。

回到火麒麟竹,族中众人见族长现身,先是怔住,随即齐刷刷跪倒一片。

有人膝头磕在青石板上,响得干脆;有人额头贴地,肩膀微颤。

“族长回来了!”

“我们再不信外人一句!求族长处置那几个祸根,免得他们再嚼舌根、挑是非!”

族长未答,只抬眼看向立在一旁的顾长渊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双手抱拳,躬身到底:“顾长渊,今日若非你出手,我怕是早被饿死在洞中。救命之恩,麒麟族记下了。请务必留步,容我设宴相谢。”

顾长渊摆摆手,笑意淡而稳:“族长不必如此。我与火麒麟寻你,是因见你无故失踪,心下不安。后来问遍守山的护卫,才知你被掳走。若非他们记得路径、说得清楚,我们连洞口在哪都摸不到。”

他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族人,语调平实:“您身边这几个护卫,忠字刻在骨子里。一个族要旺,靠的不是单打独斗,是上下一条心。如今有人搅局,人心浮动,往后行事……多听、少断、缓开口,比什么都强。”

族长垂眸,片刻后伸手掀开左袖……一道紫黑鞭痕横贯小臂,皮肉翻卷处尚未结痂,边缘泛着暗红。他没说话,只把伤口朝前递了递。

顾长渊静默两息,点头:“明白了。”

族长收回袖子,转向众人,声音清亮起来:“顾长渊既已助我脱困,诸事暂歇。火麒麟竹的担子,还得我来扛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一张脸:“今日跪下的,明日挺直腰杆做事。信谁、防谁、听谁……自己心里要有杆秤。”

顾长渊闻言,拱手告辞:“既然此处已安,我便不多留。日后若有难处,派人传信,我必到。”

火麒麟一愣,下意识上前半步:“顾先生……”

顾长渊侧过脸,嘴角微扬:“走不走,你自己拿主意。”

火麒麟没再犹豫,当即单膝点地,向族长叩首:“属下愿随顾先生历练一段时日。”

族长望着他,良久,抬手拍了拍他肩头:“去吧。学真本事,回来教大家。”

火麒麟起身,快步跟上顾长渊背影。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竹林,青衫与赤鳞衣角在风里轻轻一荡,便融进山道尽头去了。

顾长渊的武艺与法力,火麒麟早已潜心揣摩不少。

他日日跟在顾长渊身侧,不单为护持,更盼着多学几分真本事……唯有如此,才能真正立得住、撑得起,在这洪荒之中走得更远。

眼下火麒麟已在族中站稳脚跟,若只守着麒麟竹不出去,名声迟早传开;可光有名声,没实打实的修为,终究难当大任。

他朝顾长渊一颔首:“顾长渊,我随你离开麒麟竹。族长那边已无大碍。”

他心里清楚:留在族里,安稳是安稳,但进境有限;跟着顾长渊走一趟,哪怕吃苦受累,筋骨也硬得起来。

“若族长再有事,我自会赶回。眼下,我想跟你多学些东西。”

顾长渊听罢,略一点头。这火麒麟踏实肯干,心性不浮,又肯沉下身来学,他本就用得顺手,自然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。

“族长也听见了,火麒麟愿随我历练一段时日。”

他转向麒麟族族长,语气平和却笃定,“若有急事,传讯即至,我们必返。如今麒麟族上下都指着你,你且安心养伤,不必同行。身子要紧,日后若再有人上门滋事,你们也能接得住。”

族长听了,默然片刻,终是叹了口气。他明白,顾长渊不是麒麟族的人,不会久留。天下之大,他肩上担子重着呢。

他抬眼看向火麒麟,声音低而沉:“你跟在他身边,务必用心学。

麒麟族的将来,就压在你肩上了。等你坐上这个位子,得替全族人撑起一片天……别像我,被人按在地上打,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……”

话到末尾,他喉结微动,目光垂落,脸上泛起一丝难堪。

那日被折辱的痛楚还在骨头缝里钻,他恨的不是别人,是自己修为太浅,连族人都护不住。

火麒麟静静听着,听完,只将背脊挺得更直了些:“族长放心。我既选了这条路,就不会松劲。顾长渊教一分,我学十分;今日欠下的,来日必加倍补回来……麒麟族,再不受人欺。”

族长望着他,良久,缓缓点头。

几句寒暄过后,二人辞别而出。刚踏出麒麟竹界碑,便见女娲立在道旁,素衣未染尘,神情却已带了几分催促。

“总算出来了。事还堆着呢,得赶紧走。”

她语速利落,“先前那些闹事的,一个没漏,全料理干净了。我顺手抓了几个,当场就灭了。”

顾长渊一怔,随即明白过来……后头为何再无人追来,原来早被她截在半道。

他心头微热,拱手道:“多谢女娲娘娘援手。麒麟族族长伤得极重,实在令人心疼。”

“哦?”女娲眉梢微挑,“惨成什么样?”

“断了三根肋骨,左臂筋脉尽裂,背后鞭痕深可见骨……”顾长渊顿了顿,“他是一族之长,却连自保之力都无。”

女娲脸色一沉,指尖无意识捻紧袖口:“仗势作恶,还专挑软的捏?早知如此,我该进去亲手结果了他们。”她忽而一转话锋,“这一趟,还回天庭么?”

顾长渊脚步微滞。天庭二字出口,他眉心便不自觉地蹙起。

太上老君被押的消息,他早有耳闻;那老君记仇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
而此时,天庭深处,锁妖塔第七层幽暗如墨。

太上老君盘坐在蒲团上,青牛精蜷在角落,爪尖深深抠进石缝。

“顾长渊!”太上老君咬牙,齿缝里迸出三个字,“若非他撺掇,玉帝怎敢把我关在这儿?不过踩死几只蝼蚁,犯得着动雷霆之怒?”

他忽然冷笑一声:“这笔账,咱们慢慢算。你身上那颗火龙珠……等我出来那天,就是你的死期。”

话音未落,塔外忽传来一声轻唤:“太上老君,您安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