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7章 哪个修行人躲得过去?(1 / 1)

刀砍不进、火烧不烂、水泼不伤,寻常法器打上去,连个印儿都不留——简直就是个打不死的铁疙瘩!

它不但开了窍,还会吸日月精华,自己偷偷练功呢。

它要是再往上爬一阶,成了铜皮铁骨的尸王,随时就能烧起尸火,直接蜕变成旱魃——跳出五行、不在三界,跟天仙差不多了。

往哪儿一杵,方圆千里立马干成焦土,没个大罗金仙亲自下场,谁也拦不住!

所以,必须把它摁死在这儿,一步也不能让它溜!

对一个打定主意斩妖除魔的人来说,最好的归宿,就是把命丢在这条道上。

今天,刚好轮到他赴这个约。

这时候,千鹤道长心里其实早就有数了。

局面,已经烂得没法收拾。

眼前这具皇族僵尸,根本不是他们能扛得住的货色。

再不撒丫子跑路,全都得交代在这儿。

那就……拼了吧,同归于尽!

千鹤道长眼神一沉,一口咬破右手食指,血“滋”地一下就冒了出来,顺着指头流到手背上。

十指连心,疼是真疼,可这会儿哪顾得上?

他狠下心,抬手一指点在自己眉心——“嗡!”一声闷响,金光炸开!

那边僵尸刚腾空跃起,整个人就被一股猛力狠狠砸飞出去!

金光散开,千鹤道长已挺直腰杆站稳。

手里拄着一根随手捡来的枯枝,脚下踩着碎石乱砾。

眉心一点血红,像烧红的炭,又像未熄的火种,煞气扑面。

但这种状态,撑不了多久。

就像老牧民骑马跑长途,马快累趴时,他们会悄悄在马屁股上划一刀,让热血散散,马反而能再冲一段。

说白了,这就是拿命换力气、换速度!

果然,千鹤道长脸色非但没发白,反倒浮起一层诡异的潮红。

滚烫的血一涌出来,身子立刻像被火燎过似的,一股燥热从伤口窜遍全身,脑子反而越来越清,手脚也越发起劲。

可这招,好比左手砍右手——伤敌之前,先把自己豁出去一半。

就跟《倚天屠龙记》里那套七伤拳一样:打人一拳,自己先震五脏。

不到万不得已,千鹤道长真不想走这步绝路。

可眼下……他眉头拧紧,嘴巴抿成一条线,除了硬上,别无选择。

修道这行当,本来就没顺风顺水的好事。

三灾九难,哪个修行人躲得过去?

真到了生死关头,他倒没觉得多凄凉。

生啊死啊,本就是圈子里早晚要迈的坎。

就算都是修道的,也分高下,有快慢,有早夭,有晚成。

他忽然爆喝一声:“孽障!躺下!”

话音未落,手中枯枝“唰”地一抖,半圈抡圆,顺势变刺为捅——腰一拧,肩一送,整根树枝像出膛的箭,“噗”地直奔僵尸面门!

对那僵尸来说,这哪是树枝?分明是索命的标枪!

它慌忙偏头后仰,还是没全躲开,“嗤啦”一声,左脸黑毛被削掉一大片!

千鹤道长手腕一翻,刺势未尽,硬生生转成砸击!

“砰!”一声闷响,僵尸被结结实实砸倒在地!

枝干上“咔咔”裂开几道缝,却没断——因为千鹤道长掌中暗含一道护劲,死死兜住这根“长枪”!

小说里写过,剑术宗师拿根草都能杀人。

现在千鹤道长,就在这么干。

枝尖已被砸烂,他顺手一揉,把残枝捏成短棍。

呼——呼——呼!

眨眼工夫,这截断棍在他手里活了过来,软得像条鞭子,甩得满天风声。

忽如游蛇探颈,忽似毒蝎甩尾,虚实难辨,防不胜防。

正应了《国技大观》里那句老话:“棍贵中直,身器一线;不管攻哪门,人、棍、心,都得拉成一条直线——这就叫‘子午’。”

千鹤道长这一棍,直来直去,干脆利落。

腰腹猛旋,胳膊甩开,一棍劈出,正是最狠的子午劲!

没几个来回,僵尸身上黑袍已经破洞连片,那一身乌黑厚毛编成的“甲衣”,也东一块西一块,露出底下泛青的皮肉。

右脚踏前半步,棍尖暴刺而出——这招看似简单,其实三变藏在一式里:

第一下直戳面门,你躲?正好撞我预判;你横移?我腕子一翻,改削脖子;你往后退?我压步抢进,下一棍更重;你要敢从棍上跳?我反手撩棍,专扫你的腿弯!

招招不离要害,环环扣着命门!

“咔嚓!”

寒光一闪,棍尖撞上僵尸胸口,“噗”地扎进三分!

就在它肌肉绷紧、即将格挡的刹那,枯枝应声炸裂!

后劲一泄,僵尸这才险险避开穿心一击。

千鹤道长毫不停顿,一把扔掉碎枝,右手竖掌如刀,凌空一挥——

“噗!”

旁边一棵碗口粗的歪脖子树,应声断作两截!

上半截打着旋儿飞出去,在围观众人“哎哟”“卧槽”的惊叫声里,“咚”一声砸在地上。

切口平得像镜面,比斧子剁的还齐整。

更绝的是——“噗呲”两声轻响,两截树桩断面上,各自冒出一簇小火苗!

纯靠手刀高速摩擦点着的,烧得又亮又旺。

虽说大白天阳光晃眼,可这两团火,还是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
“师父!上啊!弄死它!!”

身后猛地炸出徒弟的喊声,千鹤道长胸口一梗,差点呛出眼泪。

他豁出命来拖时间,这几个愣头青不跑,还在这儿瞎起哄?!

耳畔风声呼呼,刮得脸生疼。

他刚扭头——

一只漆黑拳头裹着寒气,“呼”地砸来!

横扫腰腹,带起一阵阴风!

糟了!

他刚才一分神,反应慢了半拍,急忙交叉双臂硬架!

“轰——!”

整个人像麻袋一样飞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。

这具僵尸,生前可是马背上的锤将,一双流星锤使得出神入化。

锤法最野——不讲章法,不重巧劲,只靠蛮力砸!管你是剑圣、刀王还是棍祖,挨上一下,全是稀巴烂。

如今借尸还魂,一身蛮劲还在,加上尸身不死不疲的本能,简直成了移动的铁砧!

“呃——!”千鹤道长张嘴呕出一口酸水,胃里翻江倒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