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8章 真是靠运气在撑(1 / 1)

秘法被破,气血逆行,这局,真是靠运气在撑。

千鹤道长被皇族僵尸这一记狠招劈得连退三步,嘴里一甜,血差点没咽回去。

他好不容易才爬起来的修为,眨眼间就被压回了原形,甚至还要矮上半截。

“呼——”

那僵尸一蹦三尺高,像条饿疯了的土狗,呲着牙就朝他扑了过来。

唰——!

指甲一伸,直接爆出十几厘米,泛着青幽幽的光,跟淬了冰碴子的铁刺似的。

光看那玩意儿,就能想象一爪子下去,一头壮牛得当场开膛。

更别提它掌心还裹着一股子能把人骨头冻裂的阴气。

这东西,碰上一点都够你喝一壶。

阳气和阴气,本就是天地间最猛的两种劲儿。

普通人身上阴阳调和,才勉强能活。

可要是被阴气缠身——轻则发烧打摆子,重则七窍流黑血,直接躺平等咽气。

千鹤道长心里咯噔一下,知道这次真碰上硬茬了。

这不是寻常僵尸,是会要命的主儿。

他猛地压低身子,脚尖一勾地,整个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蹿了出去。

打不过,就得跑,跑得快,才有活路。

可还没等他站稳脚跟——

“嗖!嗖嗖!”

一连串寒光铺天盖地砸过来,爪影织成一张死亡之网,逼得他连喘气的空档都没有。

这玩意儿,开智了。

普通僵尸,没个百八十年,连个清醒劲儿都挤不出来。

可它——连呼吸都省了,直接用眼睛找人,用脑子算计。

千年尸王,才能口吐人言,能识人心,能躲陷阱。

它虽然还没到那一步,但该有的,它一样都没少。

刚才那几下交手,它早就看明白了:这老道,是块硬骨头,啃不动就耗死你。

可它不能耗。

天一亮,它就得变成烤肉。

它不是飞僵,晒不到太阳,也不敢见天光。

所以,它必须现在就把这老道士撕了,吸干他体内的法力,好再往上爬一截。

咚!咚!咚!

它步步紧逼,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口上。

千鹤道长骂了句脏话,袖子里的手抖得跟筛糠一样。

他体内的阳气,早就不够用了。

人活着靠的是阳,阳气一弱,整个人就像被抽了魂。

可眼下,他没得选。

只能把压箱底的劲儿全榨出来,硬顶着!

他咬着牙,又跟那玩意儿打了几个回合,可越打越心凉。

自己是人,有体力上限。

可那僵尸,压根不知疲倦,越打越疯。

“不行了……”

他猛地一咬舌尖,腥味涌上喉头。

左手一探,从怀里摸出一张泛着银光的网——那是他师父临死前塞给他的保命玩意儿,叫“缚阴网”。

二话不说,抡圆了胳膊,朝着扑来的僵尸就甩了出去!

啪啦!

网一罩上去,立马爆出刺眼白光,噼里啪啦像炸鞭炮。

僵尸被捆得原地一僵,浑身抽搐,皮肉烧得滋滋冒烟。

“有效!”千鹤心里刚一喜。

可下一秒,那僵尸喉咙里“咕噜”一声,猛地一挣!

那网竟被它硬生生撑出几道裂缝,光芒瞬间黯淡下去。

它晃了晃身子,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千鹤,嘴角,缓缓咧开——

像在笑。

紧接着,那玩意儿浑身上下哗啦啦往外冒紫红泡泡,夹杂着灰白烟雾,一股子烂肉烧焦混着臭鸡蛋的味道直冲脑门,熏得人眼睛发酸、喉咙发痒,简直比催泪瓦斯还遭罪。

东南西北四人刚一闻到,鼻子嘴巴就控制不住地往外淌水,跟开了闸似的。

皇族僵尸血红的眼睛一眯,双臂猛地往两侧一甩——

“刺啦!”

那张缠得严严实实的渔网,直接被他扯成碎片。

他,又出来了。

千鹤道长脸色发青,嘴唇都白了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
他这招术法,全靠心里信才行。

你信它,它就灵;你不信,它就跟烧纸钱没区别。

就跟那些江湖郎中似的——你要是真觉得他神,哪怕他给你开的是白糖水,你喝下去也觉得自己能多活十年。

可一旦被人戳穿,说破了玄机,立马就不灵了。

那些神婆巫师不是真有本事,是靠信的人多撑着。

一旦被人拆穿,立马换地方重头再来。

说到底,就一个字——信。

信则灵,不信则废。

低级道术,本来就半真半假,介于忽悠和真功夫之间。

你信,它就有点用;你不信,它连屁都不是。

练得越深,越接近真实。

等你练到阳神境,别人想不信都难。

可千鹤道长?才刚摸到阴神巅峰的边儿,离阳神还差十万八千里。

他压根没指望靠念头压垮这玩意儿。

但他早有准备。

他咬破舌尖,一口腥甜直冲喉咙,浑身疲惫像被泼了盆热油,猛地一震,力气又回来了。

他不退、不乱,脚下生根,守得死死的。

任那僵尸怎么扑、怎么撞、怎么撕,他就像个钉子,扎在那儿不动。

可人不是铁打的。

每一次撞击,他都像被高速火车撞上,骨头咔咔响,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。

噔!噔!噔!

他连退三十多步,脚后跟磕在石阶上,差点跪下去。

嘴里喷出一口血,溅在泥地上,像开了朵丑陋的花。

伤越重,守得越差。

败,只是时间问题。

差的,无非是死得体面不体面。

就在这时,东南西北四人猛地扑上去,把捆妖锁缠死在僵尸脚踝上——

“砰!”

僵尸脚下一绊,整个人直接趴在地上,脸砸进泥里。

四人扑上去,死死拽着锁链往后拉,不让它够到千鹤道长。

“你们还不跑!”千鹤道长吼得嗓子都破了,猛地一扯,从破烂道袍里钻出来,甩掉一身血污。

那些受伤的侍卫,早跟着乌管事溜了。

可这四个徒弟,愣是一步没挪。

说真的,以他们现在的状态,上去就是添乱。

连当人肉沙包都嫌费劲,纯纯的鸡肋——看着像肉,咬一口崩了牙。

可他们的眼睛,亮得吓人。

“师父,我们跟你一起!”

千鹤道长喉咙一哽,话卡在胸口,说不出口。

眼里是心疼,是欣慰,是说不出的酸楚。

这四个娃,是他从路边捡回来的孤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