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要从庄江身上拿到好处,直接要肯定是不行的。
李思琪在跟他在一起的时候,就已经打听过他的为人。
庄江花心,见一个爱一个,但是他从不脚踏两条船。
当他不想要继续的时候,就会和现女友好聚好散。
通常会给她们一笔钱。
李思琪想要的,从来都不只是一笔钱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庄江的话,而是拿起银制的小勺子,挖了一小勺蛋糕,放进嘴里。
草莓的酸甜汁水在口腔里迸溅开来,中和了奶油的甜腻。
以前她很喜欢吃蛋糕,那时日子过得无忧无虑,就像草莓蛋糕,甜得让人沉溺其中。
程竞星出现之后,她就再也找不到当初吃草莓蛋糕的那种心情了。
“江哥,蛋糕很好吃,谢谢……其实我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,能跟你在一起,我就知足了。”
她仰起头,露出一个开心又满足的温柔笑容。
庄江盯着她的笑脸,手指轻轻一动。
“琪琪。”
他轻声喊出她的名字。
“我是说真的,好好想想,你想要什么。”
李思琪低下头,双手抓紧包包,“一定要选吗?”
“嗯,就当是我送给你的分手礼物,我们好聚好散。”庄江开门见山。
“为什么?”李思琪再次抬起头,眼睛里含着泪珠。
“琪琪,你是个聪明人,有些话应该不需要我说得太明白。”庄江静静看着她。
李思琪咬了咬唇,肩膀陡然一塌,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抬起手腕,手指在眼下轻轻一擦,指腹上立刻沾了些许水渍。
“那我想你帮我家,我爸一直想跟这边搭上线,我不想看他每天发愁,现在我唯一能帮他做的,就只有这人了。”
庄江沉默了一会,“我知道了,我会找人跟你爸接触。”
李思琪垂眼:“我可以自己跟我爸谈吗?”
庄江看了她一眼,像在打量,过了会说:“可以,我会让人先联系你。”
“谢谢。”李思琪低声道谢。
“不用,那就这样,我先走了。”庄江说完转身离去。
李思琪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,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,她才收回目光。
表情已经冷静得看不出丝毫痕迹,仿佛刚刚眼带泪花的人不是她。
洗手间里,她补了下妆容,用纸巾擦干手上的水渍才离开。
拐角处,她差点跟冒出来的人撞个正着。
“抱歉。”
头顶忽然落下一截清润的男声。
李思琪心思倏地一动,这个声音……怎么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觉?像是在哪里听过,一时间却抓不住。
她下意识抬起眼,对上一张帅气的脸庞。
男生正微低着头,眉眼间带着一丝歉意笑意。
他五官生得好,鼻梁高挺,下颚线条干净利落,一双眼睛清亮如星。
李思琪刚想说什么,男生却侧身,绕过她走了。
显然在对方眼里,他们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。
那声道歉,也只是出乎家教自然而然的致歉。
能来参加谢家宴会的人,家世都不差。
这个男生会是哪家的少爷?
李思琪带着满腹心思回去。
她和庄江虽然分手了,但是她是跟着庄江来的,走的时候也要跟着他们兄妹离开。
不过,她眼角余光一直注意着洗手间的方向。
她要搞清楚,自己为什么会对那个男生的声音感到熟悉。
如果她见过对方,不可能不认识。
男生没有在洗手间待太久,不一会就出来了。
李思琪余光一直跟着他走。
直到,看到他走到程竞星,还有谢观澜几人面前。
她的手蓦地收紧,他竟然是程竞星他们的朋友?
“你在看什么?”庄晚的声音突然传过来,顺着她的目光看到谢观澜他们。
李思琪来不及收回视线,只好说,“没什么,随便看看。”
“跟我哥分手了,这么快就急着找下家了?”庄晚显然不信。
“没有。”李思琪随意辩解了一句。
庄晚笑道:“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,谢观澜是不可能看上你的。”
李思琪厌烦了这人总是以贬低她为乐。
以前因为庄江,她才忍气吞声。
现在她和庄江都分手了,就没必要再让着庄晚。
“你没爱慕过谢观澜吗?”
庄晚愣住,不知是因为她的话,还是因为她突然转变的态度。
“谢观澜是谢家板上钉钉的继承人,听说他现在已经掌握了谢家的实权,京都哪个女生会不喜欢他,更别说他还是青大的校花。”
李思琪盯着她的脸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一个有钱有权有颜的男人,秒杀京都至少百分之99的一代和二代,你敢你没肖想过他吗?”
“又或者说。”她凑到庄晚耳边,“你一直在暗恋谢观澜。”
庄晚猛地退后几步,瞪大眼睛怒视着李思琪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!”
“我有没有胡说,你心里清楚。”李思琪勾起嘴角,“你虽然隐藏得很好,但是我们女孩子的观察力,可比臭男人细腻得多。”
庄晚冷哼一声,双手环抱在胸前,“牙尖嘴利,你之前那些顺从,果然是装的。”
“你不了解我,在你眼中,我做什么自然都是装的。”
庄晚见她还在看谢观澜的方向,“别看了,再看也不会是你的。”
“谁告诉你,我在看谢观澜了。”李思琪说。
她以前确实肖想过谢观澜。
但是来到京都后,她发现喜欢谢观澜的富家女不少,她这种外地来的没有半点优势,她就放弃了。
“我是在看另一个。”李思琪心想,正好可以借庄晚的嘴打听那个她觉得熟悉的男生是谁。
庄晚撇了下嘴,“不管你在看哪个,谢家人都不是你能攀得上的。”
“他怎么会是谢家人?”李思琪下意识低语。
庄晚嗤笑道:“怎么不可能,谢家又不是只有谢观澜这一脉,谢老爷子还有一个儿子,生了一儿一女,女儿出国留学,儿子考入青大。”
‘考入青大’四个字传入李思琪耳朵里,像被人拿着锤子砸了一下,脑袋瞬间嗡嗡作响。
好像有一只大手,正在将那层迷雾拨开。
“他叫什么名字?”她猛地抓住庄晚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