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松手,你抓疼我了!”庄晚用力挣开她的手。
她看了眼手臂,被抓出几道红痕,气得想大喊,又因为场合不对,只能低声骂。
“你发什么疯?”
“抱歉,我一时激动。”李思琪深呼吸,“我就是想知道,那个穿银灰色西装的男生是谁。”
庄晚没想到她这么轻易就道歉,狐疑地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想知道他的名字?”
“就是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。”李思琪半真半假道。
庄晚打量着她,见她也不像说谎,这才开口:“你说的穿银灰色西装的男生,就是谢观澜的堂弟,谢明扬。”
这个名字一说出来,李思琪失神好了一会。
去年的记忆终于回来了。
谢明扬。
高三时,三哥李元洲给她介绍的家教老师。
她一直以为对方是谢观澜,后面知道弄错了。
她便以为谢明扬只是刚好和谢观澜一个姓氏的普通人。
不然正常豪门出身的人,谁会去当家教。
现在居然告诉她,谢明扬是谢家人!
三哥是不是早就知道了?
不对,如果他知道,肯定会告诉她。
唯一的解释就是,三哥也不知道谢明扬是谢观澜的堂弟。
“你这是什么表情,你真认识他?”庄晚狐疑道。
李思琪回过神来,“只是听说过他,同样是谢家人,他好像没谢观澜出名,一些娱乐场合好像也从未见过他。”
“谢明扬的爸爸从政的,他们那一支一直都很低调,你没见过正常。”
庄晚说完才意识过来,她干嘛要跟李思琪说那么多。
“懒得跟你说了。”
说罢走人。
李思琪站在原地,一直盯着谢明扬的方向。
谢明扬突然连续打了两个大大的喷嚏。
大家立刻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感冒了?别传染给我们。”谢观澜嫌弃道。
谢明扬一脸便秘,“不是,我不就是打了两个喷嚏,哥你至于跟避瘟神一样吗?”
“现在换季,正是病毒肆虐的时候,在场哪个不比你金贵,总得小心点。”
谢明扬眼珠子往上翻,“得,敢情这里就我最不值钱。”
程竞星笑了,谢观澜这个堂弟,性格还挺开朗的。
“应该不是感冒了,也可能是有人在惦记你。”
谢明扬露出两颗大白牙,“程小姐英明,我也这么觉得,肯定是有人盯上我了,在念叨我。”
“不用叫我程小姐,你喊我竞星就可以了。”
“好,竞星妹妹,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。”谢明扬立刻顺着杆子向上爬。
谢糯一脸警惕的看着他,又一个来跟他抢星星的。
谢明扬哭笑不得,“糯糯妹妹,别这样看我,我害怕。”
“别耍宝了。”谢观澜伸手拍了他脑门一下。
“哥你又打我。”
“因为打是亲,骂是爱。”
谢明扬瞬间一个激灵,“别,你说这话我觉得好瘆人,总感觉你又要算计我了。”
“原来你们真是一起长大的。”程竞星觉得他们的关系真好。
谢明扬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看来堂哥跟她说了不少事,“是啊,我小时候一直以为他是我亲哥,就爱跟在他屁股后面。”
“结果有一天我爸妈跟我说,他其实是我堂哥,我天都塌了。”
“堂兄弟也是亲的不是吗?”程竞星问道。
“是这样没错,但是我不喜欢大伯。”谢明扬毫不避讳。
“大伯那种人,花心又烂情,还没责任,也没担当。”
说完,他转向谢观澜,“哥,我这么说,你别介意,我就是真的很讨厌大伯。”
“噗。”
程竞星噗嗤一笑,连忙忍住。
谢观澜一脸无奈,“想笑就笑,不用忍,这小子的智商是拿情商换的。”
“哥,那堂哥岂不是很可怜?得当一辈子的单身狗了。”谢糯抬头说,表面上同情,实则绵里藏针。
奈何某人完全没觉得被刺到。
“单身狗怎么了?”谢明扬不以为然,“单身狗才好呢。”
程竞星疑惑地看向谢观澜。
谢观澜秒懂,解释道:“他没钱,叔叔婶婶从小就管他管得比较严,尤其是在钱的方面上。
小时候他攒一点钱,就会被叔婶以各种名义骗过去。
导致他手里一直存不下钱,一块钱都得掰成两半花。
久而久之,他就对钱变得比较敏感。”
程竞星说:“所以他觉得单身狗好,是因为交女朋友要花钱?”
“没错,是不是大开眼界?”
“确实有点。”
谢明扬辩解:“我现在还是学生,以学业为主,难道不正常的吗,至于女朋友,等我大学毕业,工作了,我自然会交。”
程竞星心想,难怪他的家伙一点也不担心,这思想太正了。
“没有女生主动追你?”她有点好奇。
“有啊。”谢明扬说得理直气壮,“我没同意。”
谢观澜轻咳一声,“还有女生说愿意跟他吃糠咽菜,不会花他的钱,他也没同意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当然是因为我不信她们啊,孔子不是说了,唯……”
谢明扬看着面前两个女生,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,
“总之,她们那么说,等真交往了,绝对会反悔。”
“到时一定会说我不够爱她们,不然为什么不肯给她们花钱。”
程竞星觉得谢观澜总结得一点没错。
智商全是情商换的。
聪明理智到,一丁点情商都没留下来。
谢观澜伸手看了下腕表,“时间不早了,今天晚上你跟糯糯要不就在谢家住下,明天早上我开车,我们一起回学校,怎么样?”
程竞星有点迟疑。
谢观澜从容地补了一句,“我书房还有很多绝版的原文书,有些是图书馆都没有的。”
“那就打扰了。”多犹豫一秒都是对绝版原文书的不尊重。
谢明扬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,“哥,我也想留宿,明天一起回学校。”
“打车才几个钱,你也要省?”谢观澜看穿他的意图。
“十几块钱也是钱。”谢明扬梗着脖子。
程竞星直观的感受到他有多么在乎钱了。
天上的月亮悄悄地藏到乌云后。
宴会终于结束了。
随着最后一个客人离去,庄园霎时空了下来,恢复寂静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