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培文拍着他的肩膀,“我这两年跟着你,可是一直晋升个不停。”
桑云野笑了笑,没接这话茬,只是目光落在信纸上那行娟秀的字迹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。
“政委,你岳父岳母什么时候过来?”
霍雨薇和叶书珩元旦的时候摆了成亲酒席,叶家见到霍雨薇的父母和哥哥后,主动提出来为他们申请恢复待遇。
“本来手续都办差不多了,这不时局有变么,西北那边老毛子也不安分...现在我们回来了,老毛子也没啥动静...估计快了。”
桑云野颔首。
此次尖刀行动可比之前干净利索,插刀更狠。
老毛子可不得琢磨琢磨么,不会轻易行动的。
“政委,我想请个假。”
鲁培文一愣:“请假?训练基地刚升级,正是忙的时候。怎么,家里有事?”
“嗯。”桑云野收起信,小心翼翼地夹进贴身的笔记本里,“去趟四九城。”
鲁培文挑了挑眉,随即露出一副“我懂”的表情,挥挥手:“去吧去吧。不过别太久,上面可能还有新任务。”
“五天。”桑云野竖起一个巴掌。
“行,给你批六天。”鲁培文大方地多给了一天。
桑云野敬了个礼,转身离开。
此时的四九城,春意还未完全褪去冬日的余寒,但胡同里的槐树已经冒出了嫩芽。
明月刚结束一场关于五大连池矿泉水包装设计的会议,走出轻工部大楼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
她裹紧了身上的大衣,正准备去公交站,一辆绿色的吉普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她面前。
车窗摇下,露出桑云野那张熟悉又略显疲惫的脸。
明月愣住了,随即眼底涌起惊喜的光芒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她快步走到车边,压低声音问。
桑云野推开车门下来,站在她面前,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在阴影里,却带来了久违的安全感。
“来看看我的‘明科长’。”他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,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,“顺便,赴一个约。”
明月心跳漏了一拍:“什么约?”
桑云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,展开来,正是她信中的那句话——“我们终将在顶峰相见”。
“月月和我相约在顶峰相见。”桑云野看着她的眼睛,“小叔现在站得够高了吗?当然,以后小叔还可以再努力一点。”
明月眼眶微热,周围的喧嚣仿佛瞬间远去,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的声音。
她上前一步,轻轻抱住他的腰,将脸埋在他带着淡淡烟草味和阳光气息的军大衣里。
“够了。”她闷声说道,“很高了。”
前世桑小叔三十五岁到了师一级,已经是整个军区最年轻的师级干部了,而现在,他尚未到三十岁。
完成上辈子的遗憾,应该没有什么问题。
桑云野很少见到明月在外面表情外露,他愣了一下,随即收紧双臂,用力回抱住了她。
狠狠用力,仿佛要将明月揉进身体。
明月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,心悸了。
半年多了。
许多次梦里相见。
现在,人,到了彼此的眼前。
当晚,两个人住到了宾馆。
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,光线暧昧而柔和。
桑云野反手锁上门,将外套随手扔在椅背上,动作利落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明月刚转过身,就被他一把揽入怀中。
这一次,不再是街头那种克制而隐忍的拥抱。
他的吻落下来,带着长途跋涉的风尘仆仆,更带着压抑许久的思念与渴望。
热烈,深沉,不容拒绝。
明月下意识地去抓他的衣领。
“小叔...”她轻声呢喃,声音有些破碎。
桑云野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。
爱,需要实际行动。
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,加深了这个吻,另一只手紧紧箍着她的腰,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骨血里。
空气逐渐变得稀薄,温度节节攀升。
一番疾风骤雨。
两人都气喘吁吁,却又感觉意犹未尽。
桑云野稍稍松开明月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呼吸粗重。
他的眼神深邃如潭,里面翻涌着明月从未见过的炽热情感。
“月月。”他沙哑着嗓子喊她的名字,“我想你了。”
简单的四个字,让明月眼眶发了红。
她伸手抚上他略显胡茬的下巴,指尖轻轻摩挲。
“我也想你。”她认真地看着他,“很想很想。”
怕他受伤,怕他再也回不来了,怕...
桑云野眸色一暗,再次低头吻住她,这一次,温柔了许多,像是在品尝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窗外的夜色渐浓,四九城的春寒料峭被隔绝在窗外,屋内却是暖意融融。
彼此的心跳声,交织在一起,奏响了最动人的乐章。
夜色渐深,明月疲惫地睡去。
迷迷糊糊中感觉脸颊被舔过,湿润的舌头带着烫人的温度,明月下意识地哼了一声,紧接着身上被带着薄茧的手拂过,粗糙的很。
明月意识清醒了一些。
“小叔...”
耳边听到压抑的声音,“乖...睡吧...”
明月放任沉重的眼皮盖下去,呢喃道:“小叔...”
“乖...”
第二天清晨,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。
明月醒来时,身边已经空了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一张纸条,上面是苍劲有力的字迹:
“我去买点早点,很快回来。乖乖等我。”
明月看着那行字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
那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、冷硬如铁的特种兵王,在她面前,竟也有如此细腻温柔的一面。
她起身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
街道上已经有了早起锻炼的人和卖早点的摊贩,烟火气十足。
这就是他用命守护的生活,平凡,安稳,充满希望。
不一会儿,敲门声响起。
明月打开门,桑云野提着两个油纸包站在门口,身上还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冽气息。
“买了你爱吃的豆汁儿和焦圈,还有刚出炉的烧饼。”他笑着递过来,眼神宠溺。
明月接过食物,闻着那股熟悉的香味,心里满是踏实。
两人坐在桌前,静静地吃着早餐。
? ?额,改了,不知能不能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