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抱着肚子蹲在地上,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。
笑声持续了足足十分钟,直到常海笑着笑着,眼泪夺眶而出。
李斯文停下笑声,拍了拍常海颤抖的肩膀,语气缓和下来:“行了,别硬撑。
以后跟着哥,好日子在后头,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?”
林树也凑过来,笑着打趣道:“就是,等咱们赚翻了,别说普通美女,连一线明星都得排队。”
常海用力抹了一把胳膊上的泪水,强行压下喉咙里的哽咽,深吸一口气岔开话题:“我没哭,真是笑岔气了。
对了,这招‘生化攻击’,是你策划的吧?”
那一盆混杂着住院部夜壶的“特制液体”
,精准地浇在了贺光的脑门上。
林树一边拍着大腿狂笑,一边绘声绘色地复盘当时的场景:“你想想那画面,贺光整个人都僵住了,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崩溃只用了三秒,等他反应过来想抓人,老子早就溜得没影了。”
常海听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忍不住干呕了一声:“别说了,光是听描述我都觉得反酸。”
“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,谁让你出的馊主意?”
林树笑得前仰后合。
三人倚在墙角,像三个刚偷完腥的顽童,这种恶作剧带来的 ** 甚至胜过正面对峙。
直到笑声渐歇,冷汗才慢慢冒出来。
林树擦了擦额头的汗,神色凝重了几分:“老板,贺光这种人睚眦必报,他肯定记恨上了。”
李斯文靠在一旁的砖墙上,目光深邃:“报复是迟早的事,但他毕竟是在商海里泡大的,还没蠢到不顾后果地步。
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,你先回厂里盯着,一旦发现有异动,立刻报警,别硬拼。”
林树点点头,招手叫了辆出租车匆匆离去。
人群散去,只剩李斯文和常海两人。
“车呢?”
李斯文问。
“停医院门口了,我去取。”
常海转身就走。
十分钟后,一辆漆面斑驳的二八自行车出现在街角。
李斯文跨上车梁,一米八的大个子蜷缩在横梁上,姿势极其扭曲。
他皱着眉,一脸嫌弃地挪动了一下屁股:“这破车连个后座都不带,硌得慌。”
常海蹬着车,风呼呼地吹过耳畔,随口吐槽道:“文哥,你现在好歹是个老板,整天骑这老古董也太掉价了。
你看杨保国、冯玉辉他们,出门不是桑塔纳就是吉普,哪有你这么寒酸的?”
在这个年代,菲亚特126算是平民豪车,价格过万,而桑塔纳更是二十多万的顶级座驾,代表着身份与地位。
李斯文冷哼一声:“开菲亚特?那都是虚名。
真要有钱,我至少也得整台吉普开开。”
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买?”
常海眼睛一亮,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辉煌。
“买什么买。”
李斯文叹了口气,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,“你是会计,账目比我清楚。
昨天刚结清工人工资和设备款,每天还要给冯玉辉划拨一万块资金。
现在兜里剩下的不足一万。
要不是之前囤了一批货压轴,我现在就是个穷光蛋。”
作为前世经历过资本沉浮的人,李斯文比谁都清楚现金流的重要性。
对于企业而言,现金断裂等于慢性死亡。
冯玉辉的崩盘,正是源于对资金链的轻敌。
看着前方熙攘的街道,常海用力蹬了两下踏板,试图用声音驱散李斯文的焦虑:“文哥,别太悲观。
咱们现在的日出货量稳定在六万根,按照这个速度,还清债务指日可待。
船到桥头自然直。”
商场如战场,从来不是靠嘴皮子就能赢的局。
李斯文深深吐出一口浊气,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处,语气中透着几分冷冽:“在医院那会儿你或许没听清全貌,但贺光动作很快,他已经把手伸向了冯玉辉的加工厂。”
常海握着车把的手猛地一紧,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:“什么?贺光也想染指火腿肠生意?”
“这就是生意场,永远不缺那些喜欢搅浑水的搅屎棍。”
李斯文轻笑一声,带着几分不屑,“连阳都集团那样庞然大物都能被拉下马,更何况我们这种刚起步的小作坊?”
“文哥……”
常海咬了咬下唇,眼中闪过一丝愧疚,“对不起,是我连累了你,害你招惹了贺光这种恶霸。”
“别自作多情。”
李斯文白了他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“人家图的是真金白银的市场份额,谁有空跟你计较私怨?赶紧蹬车,老子还有正事要办。”
常海沉默不语。
他心里清楚,这番话不过是李斯文在宽慰他罢了。
但这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一股狠劲,双脚发力,自行车的速度瞬间提了上来,眼神愈发坚毅,仿佛要将这闷气全都踩进车轮里。
与此同时,曹州郊外的一处独栋别墅内,气氛却有些微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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