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龙军眼角剧烈抽搐,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,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,换上一副僵硬的笑容,“原来是文哥啊!您这是……认识这位 ** ?”
“呸,少跟我装傻。”
李斯文啐了一口,搂着女孩的手臂紧了紧,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警告,“这是我的人。
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,滚。”
车龙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眼中的怒火压抑着,但在李斯文冰冷的注视下,终究不敢造次。
他咬了咬牙,对着手下挥了挥手:“走!既然是文哥罩着的人,咱们不凑这个热闹。”
一行人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,背影显得有些仓促。
“放尊重点,谁是你马子?”
女孩狠狠抖落肩头那只手,眸中满是嫌恶。
车龙军一伙人早已走远,此刻只有她和李斯文两人对峙。
李斯文指尖微蜷,方才那是无意的触碰,顺势滑落时不慎越界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语气轻佻:“没多少料还这么紧张?至于吗?”
“你……”
女孩闻言,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下意识挺起胸膛,仿佛要证明什么,“你说谁没料!”
借着昏暗的光线,李斯文仔细端详这张脸。
浓妆掩盖了原本的清秀,妖艳得有些刻意,像是一朵盛开在淤泥里的 ** ,只想让人看不 ** 容。
“现在的年轻人。”
李斯文收回目光,叹息一声,“早点回家吧,天黑了不安全。”
说罢,他转身欲走。
“站住!你什么意思?”
女孩刚想追上去理论,脑海中却闪过刚才那一幕——她原本以为眼前这个男人也会像其他人那样图谋不轨,可对方不仅没有趁人之危,反而在扶起那名昏迷男子后,默默退开,甚至帮她遮挡了周围的视线。
那份疏离中的善意,让她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。
看着两人消失在夜色深处,女孩眼中的寒意逐渐消融。
她回到吧台后的镜子前,看着镜中那张精心修饰却略显疲惫的脸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真是个奇怪的男人。”
……
深夜十点,厂区内恢复了寂静。
李斯文与林树简单商议完明日的生产计划,便倒在沙发上沉沉睡去。
这一夜,是他重生以来睡得最踏实的一次。
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窗户,洒在脸上时,他睁开眼,望着窗外那片生机勃勃的天地,心中那股漂泊感彻底消散。
他知道,自己扎根了。
随后的几日,工厂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高速运转。
工人数量从最初的二十三人迅速扩充至四十五人,流水线上的轰鸣声从未停歇。
对于曾经负责打更的董叔,李斯文并未亲自出面,而是让林树找了个体面的借口将其辞退。
既然冯玉辉已退隐江湖,留着董叔这种旧时代的人,只会成为变数。
而在销售渠道上,李斯文进行了一场彻底的改革。
那些曾经游走在灰色地带的“二道贩子”
,如今被纳入了他的商业版图。
为了最大化效率,他严禁内部工人参与配送,将市场完全外包给这群熟悉路况的老油条。
分工明确,利益捆绑:
市内配送,每根提成五厘,上限四千根;
郊区配送,每根提成一分,上限两千根。
这是一种精明的算计。
与其耗费人力物力自建物流,不如利用现有资源快速铺开市场。
成本低廉,效率高企,这就是李斯文的商业逻辑。
12月6日,姜成带着几分急切再次登门。
这一次,他的目的很明确:催债,以及重新谈判。
自从上次被李斯文拒绝高价收购后,姜成本等着对方低头服软。
然而,当他得知李斯文竟能从冯玉辉手中低价截胡原材料时,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这几日,姜成辗转反侧。
他既不想让李斯文独占便宜,又深知失去这个大客户的后果。
眼看李斯文的市场份额像滚雪球般扩大,他和王兵等人再也坐不住了。
借由催账之名,行谈判之实。
李斯文对此早有预案,因此说服姜成几人并未耗费太多口舌。
随着账目结清,杨保国时代的旧债被一笔勾销,而李斯文仅承诺压货一个月作为缓冲,将新产生的欠款延后支付。
面对这种近乎霸王条款却又无法拒绝的条件,姜成等人虽有苦水难咽,也只能无奈点头应下。
午后刚过,姜成等人的身影才刚刚消失在街道尽头,办公室的门便被猛地推开。
林树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,顺手抄起桌上的茶缸仰头灌下一大口水,这才喘着粗气开口:“老板,祸不单行喜不独至,好消息和坏消息,您想先听哪个?”
“挑个坏的。”
李斯文语气平淡。
“坏消息有两桩。
其一,阳都集团的市场份额正在回升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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