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陶瓷坊做坛罐装酒,老朽懂。”
“可那玻璃坊,究竟是造啥的?”
刘夏嘴角噙着笑,故作神秘:
“钟老,天机不可泄露。”
“里头出的物件,酒坊确实用得上。”
“等炉子生起来,第一遭带您去瞧新鲜。”
钟老头乐呵呵地点头,紧接着抛出新问题:
“洗发水洗头,香水熏香,这两个我晓得了。”
“但这肥皂又是何物?”
“还有那纺织坊,织的是绸缎还是粗布?”
刘夏冲着钟师傅拱手致意,笑容温和:
“钟老聪慧,前两项猜对了。”
“肥皂嘛,洗手洗衣皆可用。”
话音未落,他缓缓抬起双手,向众人展示掌心。
“瞧瞧这双手,是不是比刚才干净了不少?”
刘夏摊开掌心,在众人眼前晃了晃。
“全靠这肥皂的功劳。”
嘎子凑得最近,瞪大眼睛瞧了半天,啧啧称奇:
“少爷,真白净!摸上去还滑溜得很!”
他搓了搓手指,满脸期待地问:“等那肥皂厂建起来,咱们是不是也能天天这么洗手洗衣裳?”
“那是必须的。”
刘夏嘴角上扬,语气里透着股自信:“厂子一开,我每个月给大伙儿发一块肥皂,管够。”
这话一出,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嗡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谁不想早点把厂子搞起来?毕竟能领到福利,谁家日子不盼着好过点?
刘夏清了清嗓子,压低了声音示意大家安静。
“村里的汉子力气大,去田里耕地是正经活计。”
“至于纺织厂,那就是给婆娘们挣月钱的地方。”
“养蚕、纺纱、织布,这一套流程下来,咱们村的妇女都能找到活儿干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:“不过,光靠咱们村这点人,肯定不够用。”
“你们回去都打听打听,家里有没有远房亲戚或者邻居想出来做工的。”
“只要肯干活,人都可以喊来桃花源村。”
高达一听,身子往前一探,急切地问道:
“少爷的意思是,家里的媳妇也能进厂子干活?还能领工钱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
刘夏回答得干脆利落。
“女子怎么了?女子照样能挣钱养家。”
“老神仙有言,女子能顶半边天,这话一点不假。”
他接着画了个大饼:“等学堂办起来,她们还能进去学认字、算账。”
“要是学好了,通过了我的考核,直接提拔去酒楼当掌柜。”
嘎子听完,急得直拍大腿:
“少爷,您这不是坑人吗?”
“媳妇要去识字,那谁来给我做饭?谁来带孩子?”
“肚子填不饱,哪有力气下地种田啊!”
这话算是说到了很多人的心坎里。
众人面面相觑,心里像是揣了只兔子,七上八下的。
既想要那份月俸,又舍不得家里的烟火气。
左思右想,两难之下,谁也没敢轻易表态。
这时候,潘管家的二儿子潘二驴站了出来。
这人平时闷葫芦似的,看见刘夏父子总躲着走。
此刻却瓮声瓮气地嘟囔了一句:
“大哥,你这也太贪心了。”
“又想挣钱,又想有人伺候吃饭带娃。”
“咱俩孝顺点粮钱给娘,让娘帮忙操持家务不行吗?”
他转头看向老爹和刘夏,脸涨得通红,眼神飘忽:“爹,您说是吧?”
说完,他还怯生生地瞥了潘管家一眼,随即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潘管家脸色一沉,立马站起身来,板着脸喝道:
“闭嘴!先听少爷把话说完!”
“有什么疑问记在心里,后面再问。”
“这目前只是个初步规划。”
“咱们庄子……不,现在叫桃花源村,人口太少,根本撑不起这么多产业。”
“少爷也说了,后期还得大量招工。”
“谁家在外头有亲朋好友,都去问问情况。”
“要是愿意来咱们村定居做工的,尽管带来。”
“不过丑话说在前头,像狗七毛那种人品差的,一律拒之门外。”
“咱们桃花源村不缺人手,也不稀罕那些烂人。”
村民们对潘管家向来敬畏有加。
见他发了话,原本还坐着的、没坐着的,全都乖乖坐正。
窃窃私语声瞬间消失,全场鸦雀无声。
刘夏看着这一幕,心底暗自好笑。
既然大家都安静了,那他就继续往下说。
我坐在主位,目光扫过堂下两人。
农具厂分作两摊:木器与铁器。
王木匠,张铁匠。
这烂摊子归你们管。
月薪十石粮食,三百枚铜钱。
这是给你们的。
至于你们那些师兄弟,愿意来的,月薪六石,二百文。
再招几个杂役学徒,三石粮,五十文。
等手艺学成了,自然有涨薪的日子。
但有句话,我得撂在前头。
手艺传家,别留一手。
在我这儿,藏私就是找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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