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排完这些,刘夏的目光才缓缓移向潘嘎子。
气氛骤然凝重了几分。
“现在说正事,也是眼下最紧要的一环——农田。”
“潘嘎子,出任农务总管。”
“月俸十石,三百钱。”
此言一出,全场寂静。
潘嘎子愣住,转头看向一旁的潘管家,满脸不可置信。
爹跟我拿一样的钱了?
他忍不住乐出了声:“嘿嘿……”
潘管家脸色一沉,瞪了他一眼。
“闭嘴!听少爷吩咐!”
嘎子赶紧捂住嘴,收敛笑意,挺直腰板盯着刘靖。
刘靖摆摆手,继续说道:
“普通农夫,三石粮,一百钱。”
“每户分多少地,你去分配。”
“多劳多得,开荒越多,种地越多,赏银越厚。”
另外一点,必须落实。
在离田地最近的地方,给农户建房。
绝不能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往返路上。
粮食是命根子,这一点谁都不能忘。
临近农忙,可以向财务处申请临时调配人手,确保抢收抢种。
届时,桃花源内所有人,一律听从调度。
若有私事,提前报备。
违者,按规矩办。
警告、小过、大过,直到驱逐出去。
“喏!”
众人齐声应诺,气势十足。
口粮就是众人的命根子,这点毋庸置疑。
刘靖扫视一圈,目光最后落在潘二驴身上。
“二驴,往后家禽家畜的饲养归你管。”
他语气平淡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去田埂河边转转,挑块风水宝地建养殖场。
定好址子便来寻我,咱们实地勘勘。”
“月俸照旧,十石粮食加三百铜钱。”
刘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底下帮手的伙计,每月三石米,一百文。”
潘二驴眼睛一亮,连忙应声:“得嘞,少爷放心!”
“还有件事,”
刘靖眉头微皱,“村里往后严禁散养牲畜。”
“各家作坊必须配套修建公厕,专人清理维护。”
“我要这村子干干净净,连股馊味都闻不到。”
“防疫防病,全靠这点干净劲儿。”
他话锋一转,又抛出一个重磅消息:“村里还要开间铺子。”
“每日肉蛋蔬果、日用百货准时上架。”
“统统成本价出售,绝不赚差价。”
“多余的粮食也能拿去换实物。”
台下瞬间沸腾,叫好声此起彼伏。
“安静。”
刘靖轻拍桌面,待喧嚣平息才继续说道:
“车马牲口这块,交给牛强大叔打理。”
“各坊各部若需用车,提前打报告调配。”
“牛叔负责检修车辆,轮替耕牛。”
“农时不等人,牛得养壮实了。”
“让他去庄子外围寻个僻静处,建牛棚兼停车场。”
“等铁匠铺招满人手,我再拨几个老匠人过去协助。”
“牛叔月俸十石三百钱,车夫五石二百钱,杂役三石一百钱。”
“缺多少人,你看着办。”
牛金站在一旁,急得直跺脚。
眼看人都安排明白了,唯独没提自己。
他嗓子都喊哑了:“少爷!少爷!那……那 啥?”
牛强见状,抬手就是一记爆栗敲在儿子脑门上。
“憋死你算了!说话利索点!”
刘靖却笑了,摆摆手示意没事。
“轮到你了,牛金。”
他竖起手指,报出一个数字:
“村防队队长,月俸十五石,三百钱。”
此言一出,满堂哗然。
下巴惊掉的声音几乎能听见。
这待遇,甩在场所有人十八条街!
刘靖根本不解释,直接下达指令:
“回去跟乡亲们传个话。”
“凡年满十二至二十岁的少年郎。”
“身强力壮,奔跑如风,水性极佳,耐力出众者。”
“皆可报名加入村防队。”
“试用期一个月,达标者月薪五石一百文。”
众人还没从刚才的高薪震惊中回过神来,又被这个门槛勾起了心思。
脑子里全是一个念头:自家娃能不能入选?
刘靖清了清嗓子,宣布收尾:
“就这些。”
“漏掉的,日后想起再补。”
他抬眼看向几人:“潘叔、高叔、牛叔、牛安、牛全,还有牛金。”
“你们几个留下,吃完饭还有细事商量。”
“其余人各自散去,今日无饭食。”
“回去再琢磨琢磨,有疑问随时来找我。”
刘靖话音刚落,众人便如鸟兽散,一个个眉飞色舞地告辞。
路上,大家嘴里没停过,全在念叨刚才会上提的那点月钱和活儿怎么分。
望着那群远去的背影,刘靖心里跟明镜似的:
希望的火种,已经在这帮人心里扎下了根。
往后日子还长,这苗儿准能长成参天大树。
休息的当口,小智贤手脚麻利地把纸笔收好,转身就钻进了厨房,给薛厨娘打下手。
刘夏早就累得够呛,顺势溜达着去了后厨喝茶歇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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